霍柔双腿岔开地摊坐地上,泛着热气的肌肤一触到冰冷的瓷砖便激得她脑仁一缩,慌慌忙忙地扯了扯褪到了大腿根的裙摆。
她忽地想起方才在淋浴间的私密,不由得把腿并得更紧。
没关系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霍柔快速地回绝了陌生人的好意,因为带着口罩,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男人似乎没有发现她的走光,自顾自地俯下身捡起防水布袋。上面印着的LOGO属于一家价格高昂的运动品牌。
我帮你拿着袋子,这样收拾起来快一点。
霍柔没有回话,捡起潮湿的毛巾、瑜伽裤和运动内衣,男人的视线扫过花花绿绿的贴身衣物,偷偷瞄了一眼女人光裸的眉眼,视线下移,女人的外套没有拉好,里头贴身的剪裁诱人畅想。
布料似乎有两点凸起,他玩味地思考着她里面有没有穿内衣。
你在看什么?
霍柔冷不丁地怼了一句,她仿佛一只恼极了的猫儿,一把扯过男子手中的袋子,团了团脏衣服塞了进去。
她望向眼前的男人,对方套着连帽卫衣,黑色的口罩,他的面容和表情被遮了干净,看不真切。
没有,是因为小姐很漂亮。男人嗓音干干的。
漂亮?
这句回答过于理直气壮,霍柔耳尖一热,杏目圆瞪,手指攥紧了带子。
男人的眼睛似乎紧紧地盯着她,黑黢黢的,怪异的注视使她心里直发毛,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活吞了她。
她犹豫了半晌,终究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谢谢。
虽然当前的情况有些诡异,她依然淡淡回以一笑。意识到自己戴着口罩,她机械地将眉眼弯成弧形,确保对方读出她的善意。
男人似乎仍要继续接话,目光锁死了她。他离得不远也不近,一伸手便能揽过女人的身子,彼此的气味分明可察。
他闻起来和健身房淋浴间的沐浴露差不多,牛奶味,掺了一丝潮湿的味道。
男人的眼底深不见底,却死死地将霍柔定在原地。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随意到接近邋遢的打扮,一双凝满了魄力和坚定的眸子,仿佛是远方地平线的一声惊雷,刹那闪光,隆隆之声则姗姗来迟,余味悠长。
霍柔不自在地眨眨眼。那人的视线依旧黏在她身上。
在她决定启唇打断他的无礼之时,叮咚,电梯到达一楼,那人却转身快步离开了。
奇怪的人,霍柔走出电梯,空荡的大厅里全然不见男人的身影。
*
一个男人站在阴影中,目光追随着霍柔的步伐,以及她线条流畅的小腿。下一秒,一辆计程车停在大楼前,她坐上车扬长而去。
懒洋洋地取下口罩,男人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他的面容令人猜不出年龄,也瞧不出什么特点,平平淡淡的五官,不过嘴角处似有一道浅浅的疤。
正当他思绪松懈之时,耳机中突然炸开声:魏!胜!昊!你小子疯了?你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
别对着我的耳朵喊,聋了。
他皱着眉头扯松了耳机,扫了一眼来来往往的伶仃路人,城建大厦地处老城中心,这个点钟路上的人数远比新城商业区要少。男人挽起袖管,跨起步子开始慢跑,仿佛寻常的夜跑族。
耳机里的动静不小:什么鬼?你不要告诉我你给她贴了定位发射器,你真的疯了,这是违反规定的!
定位器,对于这种蠢猫有必要吗?
他的呼吸精准契合他的步频,一副全黑的行头完美地融进了开城的夜。他跟着猫咪去了她的公司、她的家、她爱吃的街边餐馆,她办了会员的各色商厦在今天之前,他都与猫儿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靠了我的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