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也要在这里过个夜再回去,但是今天贺言舒在,他必须把贺言舒送回去。
“袁妈妈,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啊,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纪沉鱼把手抬起来,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
“知道了。”袁毓秀笑着拍纪沉鱼的手,眼光却一直在贺言舒身上。
贺言舒觉察到她几次三番欲言又止,但人家不主动开口,他总不好去问。跟着纪沉鱼挥了挥手,便准备走。
“言舒。”走了几步,袁毓秀忽然在背后唤了贺言舒一声,让两人的身形瞬间定住。
“你就是言舒吧,贺言舒。”袁毓秀生涩地喊着这个名字,小心翼翼。
纪沉鱼惊疑地看了贺言舒一眼,笑着打哈哈:“不是......袁妈妈,他怎么会是......”
“嗯。”贺言舒一声低沉的嗯,把纪沉鱼的话截断了。
“我一猜就是你。”袁毓秀微笑,把二人神情尽收眼底,“你们刚刚在餐厅说话的时候,我不小心听到了。”
“原来是这样。”贺言舒点头。
“袁妈妈,我们不是有意要隐瞒您的......”纪沉鱼连忙辩解,“这都是我的主意,不关言舒哥的事。”
“行啦,知道你护着他,我又不骂他,急什么。”袁毓秀嗔怒道,“怎么,你以为我要把杀子仇人就地正法?”
“我没......”纪沉鱼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您不会就好。”
“当然不会!我只是老了,人还不糊涂。我儿子的死,千怪万怪,怪我、怪他爸,怎么也怪不到人家言舒头上。”
袁毓秀叹气:“你们有这个心,能常来看我们、看阿落,已经很难得了。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阿落这孩子有福。”
“不,其实,我该说一句抱歉。”贺言舒垂眸。
当年在医院,他和徐家两老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当时太混乱了,都没顾得上说点什么。
后来,也没机会再碰见。
“言舒,好孩子,你千万别自责。”袁毓秀去拉贺言舒的手,打量他端正的相貌,“你很优秀,一直是我们家阿落的榜样。我也知道,阿落性子倔、认死理,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
徐落的日记,还有手机里的短信、通话记录,她这些年从头到尾、反反复复地看了多遍,都背得下来了。
即使没见过贺言舒,又怎能没在心里勾勒出一个影子?
“没有麻烦。徐落他,很真诚,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你这么说,我能稍微安心一点。哎,现在,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还有沉鱼,都能把这件事放下。我和他爸也放下。我们过得好,阿落在天之灵也能放心。”
贺言舒嗓子干涩,心里五味杂陈:“嗯,会的。”
“您说得对,我们都要好好的。”纪沉鱼在一旁道。
从徐家出来,纪沉鱼没有去路边开车,而是在院子里找了辆自行车推了出来。
“徐家离我们公司近,每次过来我都不开车,骑这个。”纪沉鱼咧嘴笑道。
刚刚他“吃鱼被卡住了”,一番折腾,衣服上沾了不少油点和醋渍,袁毓秀看到了直骂他还跟小时候一样是个漏嘴巴,拉着他去房间换了身衣服。
徐家有他专门的房间和衣服,阿落不在,袁毓秀天天盼着纪沉鱼回来,每逢过年给他也添置新衣。
今天这身,就是袁毓秀最喜欢的款式——白色加绒卫衣加黑色运动裤,穿着健气又阳光,男大学生的标准打扮。
纪沉鱼穿着连帽白衣、宽松黑裤,推着自行车冲贺言舒笑,还真有点放了学载人回家那意思。
“坐上来看看?”纪沉鱼把车推到非机动车道,长腿一迈跨了过去,邀请贺言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