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过瘾,我从隔壁小公园里千挑万选抱回来了一只最脏最赖叽的狗,一身的秃邋毛,长满了跳蚤,眼睛里流着脓水,半死不拉活地就直接扔进了他怀里。
当时林染笙的那张脸啊,我可瞧得真真的,那是从白转到了红,从红转到了青,最后变成了紫,紫里还透着点白。
我寻思这次该是到位了,我也玩得差不多了,小伍儿还等着我回去呢。
于是乎我伸了个懒腰,蹲在一旁且等着他开口跟我说一句“你可以滚了”。
可谁知他咬了半天的牙,竟来了句:“先……先带它去看看病吧。”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狗交给了我,急匆匆地掉头就跑回了屋,一整天都没再出过门。
我抱着那狗啊,乐得浑身直抽巴。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想作,每次作得鸡飞狗跳之后还忍不住蹲在二楼的楼梯口偷听。
有时林染笙回来后看到满屋的狼藉,便会叹口气,对黎叔那个老头子说:“辛苦了,又收拾了一天吧……明天还是叫个保洁过来吧。”
黎叔还总会笑呵呵地回:“不碍事的,小孩子嘛,还是活泼点好,小少爷回来后,家里可热闹了不少。我收拾着心里也高兴。”
嘁,有什么可高兴的,我拨拉了下脑袋就回屋了,觉得这一家人真是病得不轻。
终于有一回,我作得有些大了。出门闲逛的时候,把小区里的几个娃娃打了。我比那些孩子们都大,打了他们之后嫌不过瘾,还抢光了他们身上的钱。
路过的保安看了半天的热闹,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把我们拽开了。
做了坏事可不能留名,我转过头一溜烟就跑了。
可到了第二天,林染笙还是知道了,他把我叫到了近前,表情异常的严肃。
他盯着我问道:“你昨天是不是跟人打架了?还抢了人家的钱?”
他这会儿的声音比以往都要阴沉,我心想,可算是来了。便歪着脑袋瞅了瞅窗外,没说话。
“把钱拿出来。”他没多凶,只不过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烦躁。
“不拿!”我也不知道为啥,一下子就火了,直接就冲他瞪起了眼。
他突然就拽过了我的手,狠狠地打了我的手心一下。
我当时就愣住了。
老子这辈子被抽过大嘴巴子,被一脚踹飞过八米远,吃过皮鞭子也挨过铁棍子。
打手心这玩意儿,我忍不住挠了挠,不疼不痒的,算是个什么套路?
我当时还没有他高,略微估摸了一下,要真动起手来,我还不至于输他。只不过看他是个瘸子,我倒也不能先欺负了他。
结果怎么着,他竟然蹬鼻子就上脸了,提溜着我的领子直接把我拽到了邻居家,也不知他哪来的这么大劲儿,我嗷嗷了一路愣是没挣开。
敲开门后才发现,从里面走出来的正是那个被我打过之后又抢了钱的小孩儿。
我乐了,突然倒很想看看林染笙这是要干嘛。是打算要老子跟这个小鳖孙儿道歉吗?
想屁呢,门儿都没有!
他却并没说让我做什么,自己反而迈出一步走到了我的身前。
我眨了眨眼,就瞅着这个平时也挺要脸面的人,突然就跟那家人鞠了躬,道了歉,将我抢来的钱如数还给了人家,还低三下四地说着什么家里的孩子不太懂事,是他没有教育好,如果打伤了哪里需要医药费他都会负责的,还请人家见谅。
邻居好像都认识他,看他这样客气,便也随意说了几句:“小孩子打打闹闹常有的事情,算了算了,没关系的林老师。”
我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要走,却又被林染笙一把拉住了。
“还有件事情。这是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