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楼道里睡了两宿,他还是不给我安排住处,我就只好自己在宿舍楼里瞎溜达,打算随便挑间顺眼的就住下了。
楼下都是一群呱呱噪的娃娃,一直到了四楼,才见着几个和我差不多大的。
我打开一间宿舍的门,瞅见窗边还空着一个床位,便直接问了一嘴:“嘿,哥们儿,多塞个人行吗?”
一个大胖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磕磕巴巴了半天,我愣是一句都没听懂。
屋里还有一个男孩儿正蹲在墙角,好像在专心地抠蚂蚁玩,压根儿理都没理我。
虽然这屋看起来憋闷了一点,但跟隔壁那几个缺胳膊断腿的比起来,这俩还算是顺眼多了。
我也没打算真跟他俩商量,直接走进屋,两腿一伸就在那张空着的木板床上睡了起来。
醒来后跟这大胖脑袋闲聊了几句,知道了这小孩儿叫小伍儿。他说他是被他妈扔在福利院门口的,刚来了两年多。
另外那个一直蹲在墙角不吭气的,比小伍儿来得还早,听说是老韩从县城边的树林子里捡回来的。
他不说话,所以也没人知道他叫什么。这里没名字的小孩都叫编号,他的编号是379,叫着叫着大家就管他叫小九了。
福利院的食堂抠得不行,虽然能管饱,但每顿饭每人最多只能分到两片肉。
都是群屁大点儿孩子,哪懂得那么些规矩,大家都想多吃口肉,吃不够了便会想办法去抢。——小九就是被抢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