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它的技术内核能对探员进行一定的情绪管控。不过这类控制不符合标准程序,所以对外的说法是,上面非常重视工作人员的安危,任何对调查有帮助的技术都会用上。
不远处,一个技术人员嚷嚷说数据不对,其中一项黏合力过强,一直跟过来,必须快点稳定数值。
他声音很紧张,大厅里的人都去看那个方向。
韦安的指尖摸索,碰到死者胸口破碎的血肉,接着找到靠近心脏那个薄薄的金属片。
他轻轻夹出来,放到口袋里。
他不觉得今天的事会很快收场,但如果时间允许,能赶上它被埋入腐朽的空白之前的时刻,他也许能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这一会儿时间,虫子般仪器的旁边,气氛越发紧张了。
“到底怎么回事?”有人说。
“不知道,”另一个研究员说,“‘门’和相关的对接差不多都完成了,但就一项数值不对,黏性太高了,带的周边数据也有波动,以前也这样过,但没这么强烈……”
“快一点,只剩不到半个小时了!”
“镇定值加到300%。”
“会不会脱离?”
“你看数值过线多少了吗?现在根本不是考虑脱离的时候了,要是空间真黏合了,那——”
说话人生硬地停下来,但声音里透出恐惧,周围也一片沉默。三秒钟后,几个技术员开始慌乱地处理数据。
韦安盯了一会儿,感觉非常不妙。
他古文明方面的知识不算多,但肯定发生了什么很可怕的事……
颅骨左侧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韦安骂了一句,摸索着从口袋里翻出药瓶,倒了一把,看也没看地吞下去。
这么多年,这已经是他身体最本能的动作之一了。
但人类科技的辅助手段对这种疼来说总是迟钝和低效的,药不会立刻管用,闷痛变得尖锐起来。
不是单纯的疼,是左侧的颅骨里的东西突然惊动了,抽搐起来,疼痛席卷一切,还伴着遥远邪异的喧闹和抓挠声——
韦安站都站不住,单膝跪在那里,按着额头。
他知道再疼下去他跪都会跪不住,会蜷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