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尽量稳定地坐在那里,但剩余的力量显然无法撑住,在这两人说话时,他晃了一下,跌倒在地上。
他显然也无所谓,只是静静蜷缩在那里,德信明说道:“……他很疼吗?”
“他当然疼。”管理员说,“所以他会听我们的,不搞小动作,他已经受到足够教训了。”
他们转身离开,韦安听到一句交谈的尾声,说等他转移以后,再派人进来清理束缚器械,他的样子不能被别人看到。
拍摄有一会儿仍在继续,韦安盯着屏幕。
归陵静静躺在地板上,房间里显得很凌乱,到处是血,还有刑具一样的器械。
他真的是完全不动,仿佛已经死了。
韦安在桌前坐了好一会儿。
他感觉浑身冰冷,有些恶寒是压倒性的,冻伤后你永远不会温暖过来,这就是那一类。
他转头去看归陵,那人躺在沙发上看手机,不知道是在改程序还是打游戏。
他本来坐得还算端正,现在索性靠垫子躺着,还嫌拿手机太累,把它变成一个小全息屏悬在前面,然后用自己深层空间的系统去操作,他看上去那么的放松,这姿势像是个骨头里都懒散掉的年轻人,和视频里的根本不是同一个。
中午的阳光就这么照在他身上,他像一个居家生活中轻松而宁静的幻影。
韦安关掉屏幕,站起身,他没有发出声音,好像怕惊动什么。
韦安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坐下,慢慢伸手搂住归陵的腰,靠近去听他的心跳。
有一刻他想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把这样的人当成不可交流的怪物,但事情的确会这样,他刚认识归陵时也非常确定这一点。
归陵说道:“怎么了?”
韦安没有说话,他不知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