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
有活过来。
厨师长发现他晕倒, 只心疼后厨的水骂骂咧咧道:“洗个碗都洗不好, 去去去……”
“去前面端菜。”
他被推搡着出去,麻木端着手里的菜。
放下。
“玫瑰,我家老头子可说了, 明天让我备份大礼庆祝你完成分化,说说你想要点什么……”
这两个字几乎让他机械的愣住。
手里的盘子“哐当”砸落桌面。
这一桌的客人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只是听见隔壁少女的声音:“什么大礼,分化而已。”
慵懒微调轻垂。
这个声音已经刻在骨子里了,拿出来的时候会剖开骨肉疼得长记性。
他抬眸。
她坐在那里,懒懒的跟她对视一眼:“伸手敲了敲水杯……”
挑眉:“你。”
“过来倒水。”
两年。
他才意识到,面前苏玫瑰是十六岁的模样。
她的眉眼,声音在地下室安静潮湿的磨灭中慢慢耗尽。
大概像温水煮青蛙。
他原以为,
那只青蛙在温水里久了,不会太冷。
没想到丢到冷水里才是彻骨的清醒。
那天他混入苏玫瑰十六岁的生日宴会, 推她下楼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他输了。
或者他的恨在地下室那两年已经消磨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