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冲掉满身疲惫,关灯抹黑把自己摔到床上。
第二天一早,顾淮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他刷牙的时候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吐掉口中的泡沫,认真说道:“别害了人家好姑娘。”
说完他捧起冷水洗了把脸,去柜子前拿衣服的时候手一拐,拿起昨天的那身西装。
“李医生说我应该多交朋友。”顾淮似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拨通电话向公司请假。
这天,顾淮将车停在桥边不远处等了一天,行人与车辆来来往往,始终没有见到期待的那道身影。
夕阳西下,烟灰缸里塞满烟头,顾淮轻轻咳嗽,滑上车窗准备离开。
手|机|铃|声响起,顾淮哑着嗓子接通。
“喂。”
【小顾,病的这么严重?】
“没事。”
【我需要你跟我去柴州一趟,这次的项目很重要,对方公司老板是工程师出身,你看?】
顾淮垂眸思考,他现在所在公司的老板是他大学的学长,毕业后他直接被邀请进公司做产品开发。
学长对他的性格有所了解,如果有其他更好的人选不会给他打电话。
“工资?”他反问。
【你放心,我还不知道你,跟着学长有肉吃。】电话那头声音愉悦的调侃。
“好。”
顾淮最后看了一眼桥边,挂掉电话启动车子离开。
柴州的事情比顾淮预想的还要久,等他回来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顾淮每天下班后雷打不动的去那座桥转一转,那里本是他去心理诊所的路上,和从家到公司正好相反的方向,他却从不嫌远。
如此很快到了王之美结婚日子。
顾淮幼年逃出家后曾被王之美的父母收留过一段时间,许是王之美气他抢夺了王父王母的注意力,和他一直不对付。
婚礼上顾淮坐在娘家那桌,充当背景板,木着脸应付大爷大妈热情的聊天。
“小伙子长得真俊,今年多大啦?做什么工作?家住在那里?有没有找对象?……”
顾淮目光求助地搜寻,见王姨正在和亲家聊天,终于在这桌右前方看到一位熟悉的面孔。
也是当年一条街上的邻居。
“我父亲是顾俊明。”
被顾淮直视的阿姨微微一愣,不明白顾淮为什么忽然和她说话,紧接着看到其他几个围着顾淮的人,才反应过来。
这位阿姨连忙拉过最近的一个人低声嘀咕几句,很快热情给顾淮介绍对象的人都散了。
顾淮清静下来,埋头吃饭,心中有些后悔来参加婚礼。
等王姨回来时他起身告辞。
王姨看到饭桌上有些尴尬的气愤,还有什么不明白,男孩子成年后变化大,她特地没有和其他人介绍顾淮的具体身份。
她恨铁不成钢地拧了顾淮一下。
“你这孩子,竟让我|操心!”
顾淮的指甲已经在掌心扣出深深的伤口,咧开唇角故作轻松地笑。
“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
他站起身时忽然看到一个东西砸向王姨,下意识伸手去接。
“之之你怎么扔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