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她的脸。
顾言脸色瞬间转白, 嘴唇微动。
“言言……”
女子的长相与左语别无二致, 紧闭的双眼流出两行血泪。
顾言用力咬牙,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你吗?”
“阿……淮……”
熟悉的呼唤使顾言骤然失去意识。
当他再醒过来, 天已经黑了。
他仍躺在病床上,身上的束缚带使他动弹不得。
墙上的时钟显示凌晨两点半, 正是一天中人最困倦的时候。
他透过门的小窗隐约看到走廊中有光在晃。
寂静的夜一点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渐渐的其他病房传出的打呼声、呓语声、还有不老实的扑腾声都传入顾言的耳中。
其中走廊中靴子踩出的脚步声最为明显,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顾言闭上眼睛。
很快巡逻的人来到外面, 用钥匙打开房门, 举着手电筒照向顾言所在的床下。
借着手电光柱扩散出来的光, 巡逻的人确定顾言仍在睡着,关上门重新锁好。
待脚步声走远,顾言睁开眼经看向天花板,片刻后才敢试探的偏移视线到墙角里。
明亮月光照亮房间中的一切,顾言清晰看到角落里女子的瘦小身影。
他瞳孔微缩,再次闭上眼睛。
随后几天医院护士对顾言看得很紧,他吃饭或者去卫生间的时候虽然会束缚带解开,但全程有男护士陪同。
一次顾言把勺子掉到地上,男护士反应很快,在勺子落地前就接住了。
顾言心里估算了一些,表现老实的配合。
期间辛奉天来过几次,有次和几个不明身份的人出现。
“新疗法……效果很好,如今……很大缓解。”
“辛医生……我们压力很大……你确定……”
“是的……建议继续观察……我相信病人……”
辛奉天和几个人见过顾言后走出病房低声讨论,顾言勉强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内容。
过了一会顾言提出去卫生间,男护士为他解开束缚带捆好双手送他去。
顾言经过镜子的时候,镜中浮现出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微垂的眼角带着几分狠戾。
男护士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到号码不禁面露为难。
“没有纸了。”顾言适时提醒。
男护士清清嗓子,想到这几天顾言很乖,嘱咐道:“我去拿卫生纸,很快回来。”
说着他转身外出走,已经迫不及待的接起电话。
顾言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脚步无声的移到水池旁开始仔细翻找,随后又打开下面的柜子细细摸索。
当男护士回来的时候,顾言正在洗手,两个袖口都湿了。
顾言抬头通过镜子看向男护士,唇角似笑非笑,“你走的匆忙,没有帮我把袖子挽上去。”
男护士尴尬地咳了咳,“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
顾言接过男护士拿来的卫生纸一点点擦手,将十指全部擦干后往外走。
镜中随着顾言的离开,浮现出长发挡住脸的女子,她好似低头看向洗手池,又转向顾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