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她在瑶草的催促下假惺惺地泪别了杨氏,坐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天色很快黑透,月亮从云层里探出来。
她回了王府,沐浴后正打算熄了灯就寝,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痛感越来越强烈,刚开始还只是一处地方,后来整个上身都坏掉了一样,没有一处不是疼的。身体里的骨头像在一块块碎裂,血液像被凌寒的空气冻了起来,疼得她连呼吸都在疼。
在一阵疼似一阵的巨痛中,她想起了今天刚好是十五号。
每月毒性发作之日。
她死死捂住心口的位置,额上一阵阵渗出冷汗。偏又不敢叫出声,怕把人招来。
香扇算着时间,知道应是毒发了,推开门,朝她一步步走过来。
陆愔儿疼得在地上紧紧缩成一团,看见她,眼睛立刻亮了亮,伸手朝向她,艰难地说:“给我解药……”
香扇笑了笑,朝她蹲下来,看戏一样欣赏着她痛苦的样子,嘴里啧啧有声:“你说你,好好地要受这无妄之灾。老老实实在府里当个奴才多好,非要出来受苦。”
陆愔儿疼得在下唇咬出好几个口子,满嘴血腥味里,她忍着刻骨的痛意开口:“我是被迫来的!”
“即使是被迫,那也要怪你平日里太爱出风头,”香扇一字一句地说:“不然丞相为什么不选别人,偏偏选你?若论容貌,我长得好像也不差吧!”
“那你为何不来!”陆愔儿提高了声音问她:“丞相说要找人替嫁的时候,你难道没有担心会选到你头上吗?”
香扇动了动嘴唇,没说什么。
若丞相真的选她来替嫁,她恐怕真的会不愿意。
先不论奕王到底长相如何,仅凭他弄死了府里的十二个姬妾,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过来找死。
可是来奕王府这么久,她慢慢发现奕王此人其实并不如外界所传,有时候,他甚至会对陆愔儿露出一种类似于温柔的表情。
在几次捕捉到那种表情后,香扇心里越来越不平衡。
凭什么陆愔儿可以过来当主子,还能过得很好,都这么多天了还没有死!
她为什么不死!
陆愔儿一天不死,她就一天要低她一等,陪着她在奕王府里,当她端茶倒水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