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两样东西毕竟都十分名贵,仅凭她们俩无法做到把东西精准地送进姬妾房里。”夏凝心道:“所以她们不得不与尹携云和贺静玥联手,通过她们的势力收买了府里的花匠康显和管茶叶采办的李湛,让他们把东西送进去。”
邹临祈本不甚十分在意那些姬妾的死活,从来都没有下令彻查。只是他刚回府,陆愔儿就带着夏凝心赶过来,那样子分明是要他替死去的十二位孺人主持一个公道。
他便起了兴致,问道:“既如此, 她们又为何把你招揽进去?”
“我确实是个没用的,”夏凝心道:“本也会被她们除掉。只是后来我无意中听见她们与花农康显密谈, 知道了她们的秘密,以此威胁她们, 她们才不敢对我动手。”
邹临祈默然片刻, 冷冷掀起眸子:“你们想用一样的办法除掉王妃?”
夏凝心打了个寒颤,趴伏于地:“妾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求王爷饶命。”
邹临祈看向陆愔儿:“王妃可要饶她性命?”
口气闲适,却让陆愔儿莫名觉得害怕。她在他的目光下低了头,说道:“夏孺人罪不至死,只是为了自保才会帮她们隐瞒。还望王爷饶她一命。”
邹临祈从喉咙里哼笑了声,对夏凝心道:“王妃既替你求情,你可以先不用死。”
夏凝心浑身猛地放松下来,不停磕头道谢。
邹临祈漠然道:“管住你的嘴,若有旁人知道了今天的事,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夏凝心忙道:“妾绝不敢乱说话!”
“行了,”邹临祈道:“滚出去。”
夏凝心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从地上爬起来,低了头转身走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邹临祈许久都没有再说话。时间多过去一秒,陆愔儿就更紧张了一分。
不知他是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蓦地开口:“王妃可满意?”
陆愔儿紧张地去看他:“什么?”
“你在本王耳边吹的风,本王确实都照做了,”他语气里带着戏谑:“当是没让王妃丢脸。”
陆愔儿这才知道,她的话全被瑶草一字不漏地复述给了他,气道:“你把瑶草拨给我使,就是为了让她监视我?”
“若无她在,我倒不知你这么大胆,为了个不相干的奴才敢去涉险。”
“怀微一向对我忠心,我总不能放着她不管。而且去之前我确认过了,匪徒只有一人,我能对付。”
邹临祈却是后怕,若她今天出了一点儿危险,这种结果他连想也不能想。
“你一个千金小姐,不知是哪学来的江湖手段,”他把她拉到身边,让她在椅子里坐了:“以后再有这种事要先告诉我。”
“是想跟你说,可你今天不在,我只好自己想办法。”她看了看他的神色,抿了抿唇,大着胆子问:“王爷,你担心我?”
语气小心,听起来很没底气,又暗含着期待。
“本王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本王治腿。”他说。
陆愔儿无比失望,可很快就压制了情绪,掏出袖子里的针灸包:“王爷,今日该针灸了。”
邹临祈任凭她摆弄起来。
她的手白嫩纤细,灵活地抽出一根根针,找准他膝上的穴道,干净利落地刺进去。
每次落针都牵扯着筋骨肌肉,断骨般得疼。可他始终只是面无表情地忍着,只有唇上白了一层。
陆愔儿担心他隐忍不发,说道:“王爷,你还是喊两声得好,喊出来可能会好些。”
邹临祈反倒笑了:“不疼。”
她知道他是在装,这人一向如此,惯能忍耐。
拔出最后一根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