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后,心里分外安心,记得数年前送长姐嫁扬州,秋叶漫天的树林里,娇俏的小姑娘飞扑去捉兔子,也是她这幅样子。
只是多年前一面之缘,当时只觉得她有趣可爱,没想到兜兜转转竟成了这桩婚事。
他在外面看着,不知不觉就暮色四合了。
掌灯时分舒宁才堪堪将晚膳端出来,面颊上一抹灰黑让谢玉噗嗤一声笑出来。
舒宁不明所以,她愣愣地抬起头,就见谢玉坐在轮椅上,双手叠放膝上,抿唇笑得不能自已。
舒宁道:“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谢玉强忍着笑,肩膀却不住的抖动,他笑得压抑,像揉碎的乱云繁星。
舒宁被他不明所以的笑惹恼了,他现在的样子很难让人将他和之前那个阴晴不定的谢玉联系起来,舒宁嗔怪他:“没什么你还笑?”说着剜了他一眼。
由于她模样生得太娇软,剜人一眼也毫无威慑力,只让人觉得娇态横生,谢玉也毫无畏惧。
直到舒宁扭头故作生气,他才止住笑:“你脸上沾灰了。”言罢伸手替她捺掉脸上的灰。
他的手触及脸时,舒宁愣了一瞬,冰冰凉凉的手指在脸颊上捺过,却像点了火星子似的让她脸颊生热,一瞬间就红到耳根子去。
舒宁慌乱的站起来,装模作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娇嗔道:“有什么好笑的,吃饭。”
*
夜风将院墙角的竹子吹得簌簌作响,这个地方竟然还有夜枭在叫。谢玉坐在轮椅上,低头看书,时不时抬眼看看舒宁,她正坐在灯下做绣活。
蓬庐简陋,一盏青灯照亮屋子,舒宁仔细的穿针引线,十分专注认真。谢玉放下手里的书,盯着舒宁看了一会儿,她手里的东西,应该是嫁衣吧。
“你在做什么?”谢玉问。
舒宁头也没抬,很耐心的回答:“钱员外家嫁女,找人绣嫁衣,何大娘看了我的绣工,觉得还可以,接了这活,做好了有好几十两银子拿呢。”
谢玉捏着书的手不觉握紧,指间泛白,看着灯下舒宁刺绣的身影,低低出声:“是我不好。”要她这样为生计辛劳,他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手上的针线在指尖上穿梭,舒宁无声笑了笑:“你这样就很好,好好活着,慢慢养身体,就是最好的事了,钱的事我能想法子。”
谢玉看着舒宁的眸光幽深不见底,好像要将她明明白白看个通透,眉间挤出两条深浅不一的沟壑,出声唤她:“阿宁——”
舒宁应声抬头看他,唇角挂着宁静的笑容。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
灯花“哔剥”一下爆了,舒宁以为他要帮忙,笑着看他:“怎么了?”
谢玉浅笑着:“我是说,明天你替我买些笔墨纸砚来吧。”他书画都还不错,若是能卖出去,应该也能赚不少钱。
“行,明天我出去买,你还要什么?”
“就这几样。”
月至中天,舒宁打了个哈欠,谢玉道:“今晚就到这儿,早些歇息吧。”
舒宁也没再坚持,放下手中的针线,推着谢玉往床边去,扶着他挪动到床上,谢玉躺下,舒宁给他盖上被子,自己却转身要走。
谢玉问道:“你还不歇息?”
舒宁解释道:“我睡相不好,夜里怕踢到你的腿,我去小榻上睡。”
谢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在床尾窗前,妆台旁边有个简陋的小榻,整齐叠放着一床被子。
舒宁吹了灯,就着照进来的月光摸索着走到小榻边,脱了鞋袜合衣睡下。
谢玉躺在床上,许久不能入眠,盈盈月光下舒宁的脸庞流畅而柔和,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隐约还能看到她呼吸起伏。
*
舒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