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玉低头轻笑了一下,如今他是不愿死了,活着比死难,有了活着的意义,再难他也不想死了。
谢玉点头答应她:“我答应你。”
他把手里烤好的鱼递给舒宁:“小心烫,小心鱼刺。”
谢玉这人,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做事极尽细致,力求分毫不差。真要对一个人好时,他也是足够细心的,若说他疏忽,那是微乎其微,除非是不够在意。
舒宁接过鱼,她追了一夜,又没吃东西,此时已经饿得不行,可鱼又还烫着,下不了口。
她伸手召谢玉,谢玉靠过来,她攀住他的脖子,将他抱住,一只手举着鱼,另一只手却按住他后脑勺,认真道:“谢玉,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要朝前看。”
谢玉将下巴埋在她肩窝沉默不言,垂落的发丝挂在他脸上,酥酥痒痒。他心里酸涩得厉害,又像是被狠狠拽了一把,从冰冷的深渊里拽上来。
他一手举着另一条还没烤的鱼,另一手将她箍在怀里,两人一人举着一条鱼就这样抱着,画面十分诡异,却又无比和谐。
他答应道:“好。”
为着眼前这人,他也要好好活着。
松开来,舒宁美滋滋吃着鱼,谢玉一面烤,一面带笑瞧她,似乎颇为高兴。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鱼,休息够了,谢玉又去砍来竹子削成能装水的竹筒,又找了些能充饥的果子,全都装好和刀一起挂在马身上。
他灭了火,抱着舒宁骑上马,寻路离开此处。
一路颠簸,两人都带着伤,谢玉毕竟是男子,又是曾在北地沙场上驰骋过的人,身体还撑得住,舒宁和他比就差得多,不知骑了多久,昏昏沉沉在谢玉怀里睡去,开始谢玉还当她是累极了,可渐渐发觉不对劲,她的体温太高了。
谢玉叫了她几声,没叫醒她,温度却滚烫如火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