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船上三十五人,皆已杀了。”
年轻男子垂眸往下轻轻一扫,看向了某具尸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们,杀人不能放过一个活口。”
阿哭突然跳下去,提刀重重的刺向那具尸体,只听一声惨叫尚未完全发出,便已经没了生气。
年轻男子不是旁人,正是苍月岛如今的岛主赵玥,他脸上已经没了笑意,其他人更是大气儿也不敢出一个,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赵玥浑身的煞气褪去,他轻轻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各位兄弟今夜辛苦了,今夜好好休息,明日赶路,三日之内赶到徐州,本岛主请各位喝酒。”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开始动手在尸首上补刀,然后将尸首全都抛入了河里,这三十五名劳工的家人,便再也等不到他们的归来。
赵玥独留于二楼甲板之上,他抬头看向天上之月。
兄弟?
这世上能与他称兄道弟的人,可在那座皇城里。
这些亡命之徒,也配同那人相比?
*
禹都的偏僻小院里,没了先前时日的紧迫之感,却还是寂静无声的。
常衡打远地来,还未休息过,便入屋回话,“主子,已经查明,白家女眷在流放途中时,曾发生了一起凶案,白家有三位姑娘,大姑娘白芊在逃跑途中将她三妹白琳推入了悬崖。”
“官兵搜查过,尸骨无存,便上报了此事,以白琳身忘结案。”
“主子,属下无能,未能找到白琳。”
赵明修今日心情不错,就算收到的是坏消息,他眉间的笑意也不曾散去。
他思忖了片刻,心中的迷雾散去。
原来如此。
“无妨,朕已经知晓她身处何方。”
“你不必再查。”
“主子的意思是?”常衡一愣,主子为何这般笃定白琳还活着,那处悬崖足足有十丈高,白琳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摔下宣言,还能活着?
赵明修摊开了桌上的地图,手指轻点着岭南临海的一处岛屿,眸色一沉,“她此刻正身处苍月岛。”
他只见过白琳一眼,那时的白琳带给他的熟悉感,他没有多少在意。
而今日他终于知道那熟悉感从何而来。
虽说是察觉的晚了些,却不至于让他懊悔而迁怒旁人。
常衡不明所以。
却又听他那一向冷淡的君主,用着对他而言可谓是温和的语气说着,“行了,你一路辛苦,朕准你两日假,回家好好陪陪你母亲。”
“后日回京。”
常衡大喜过望,他是禹都本地人,如今回了禹都也是为了差事,颇有种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之感。可他到底有差事,就算惦记着家中老母,也从来没想过向主子提出回家探望母亲的请求。
没想到,主子竟还记得他是禹都人。
他这两日御前当差,能归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常衡立刻谢恩,“属下谢主子圣恩。”
“去吧。”赵明修朝他挥挥手,让他此刻便家去。
而赵明修自己,在垂眸盯着那张地图出神了许久,待到能够听见街上热闹声响的时候,也难得的起身,松懈了片刻肩颈,换上今日的装束,推门就走了出去。
守在门边的侍卫之一,快速的就捧着他往日里出门的装束,黑色面巾与斗篷,“主子。”
赵明修今夜只穿着一身蓝色长袍,一头乌发以白玉簪挽上。
他难得着蓝袍,蓝色清雅,淡化了他周身不近人情的疏离之意,更似玉竹般的书生君子。
他闭着眼,耳边似是响起了今晨写信给他之人欢快的声音,“梨子精,今夜我在河边等你一起放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