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意尤记得当年少爷和少夫人刚成婚时,给他递红封时的嫣然笑意。
赵云兮心中一动,她低头去看身旁的修缘,修缘安安静静的听着故事,许是还不太懂人世间男欢女爱的情爱故事,他那一双大眼睛充满了茫然无措。
赵云兮心道,这世上还真是有这般巧合的事情吗?
她们不过就是在路上停了一瞬,就遇见了修缘的俗世因缘际遇。
她不免想起,观主那一夜夜观天象,到底都看出了些什么。
故事已经说到了半白之处,盛越眼中悲戚之色再也藏不住,他那双常年握刀而长了一层薄茧的手,无力的握成了拳头,他起了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最后,站在了门栏处,背着着他们望着大雨。
盛长意都有些不忍心再往下讲,可是故事都已经说到此了。
“少爷就带着人在扶风镇来往京都的路途之中,寻常少夫人的身影。”
“不想,在路上遇见了山中落石,官道也塌了方,我们这才知道数日之前,此地曾下了一场大雨,导致山体塌落,而少夫人那一日正好从此过……”
盛长意一顿,“少爷在乱石堆中找了很久很久的人,后来却见到了离乱石堆不远处一家村户,他说当初这里有三个被乱石砸死了的人滚下来,可是这里远离城镇,就算是官府前来抢修道路,辨人尸首,也要花上数日的时间。有个路过的人不忍心他们曝尸荒野,花了好几日的时间,将他们给埋葬在了荒地。”
“少爷不肯相信,去了坟前掘坟辨人。”
“坟墓之中当真是少夫人,还有她的婢女,和赶车人的尸首。”
“唯独缺了小少爷……”
“这些年,少爷一直没有放弃过找小少爷……”
“甚至见着了和夫人眉眼相似,年纪同小少爷一般的孩童,都会去问一问。”
“原本,这一年里少爷都有些心灰意冷,放弃了找小少爷……”
赵云兮轻轻抿了抿唇,下雨天听见的故事,果真都是容易让人心生惆怅之意。她不免也为这个令人悲伤的故事而
盛长意诚恳的告罪,“我们并非是有意冒犯姑娘。”
“实在”是那日,少爷在官道上看见了修缘小郎君,只是有些在意。”
“并没打算做什么。”
“只是后来,咱们又在客栈相遇了。”
“少爷眼睁睁的看着修缘小郎君跨过门槛进客栈时,手腕上的手珠竟掉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我来归还手珠,就是想试探姑娘同小郎君的关系。”
“没想到姑娘身边的侍卫都是高手,我自己什么都没试探出来,倒被套了话。”
“再后来发生的事情,姑娘也就知道了。”他和他家少爷,一路跟在后头,来到了此处荒废的道观。
盛长意说完了这个故事,饶是白琅,都有些不忍心了。
修缘虽没有听太懂这个故事里,到底藏着多少伤心,却是听明白其中有人因故身亡。
他忘了自己被再三叮嘱不能暴露是小道童的身份,双手掐诀开始小声的念起了往生咒。
赵云兮没有拦着他,她母后去世的那一夜,她跪在床榻前止不住哭声的时候,观中念了整整一夜的往生咒,声音传遍了山门,送着她母后去往父皇身边,让二人能够团聚。
就算小道童和盛越没有关系,可他也依旧愿意在此为那逝去之人念着往生咒。
她也拦不住。
白琅等都知道修缘的来历,便对此司空见惯,不觉着有什么奇怪,出家人嘛,总是心怀苍生。
只有盛长意这少年郎,见着对面坐着的小郎君在听完故事后,盘腿坐着闭上双眼,双手掐诀,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