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护住自己的子民。
他不仅仅要天下太平,他还要繁荣昌盛,他的盛世山河,万里宏图,他会一点点实现。
夕阳斜照时,掌事嬷嬷摆好了晚膳。
愉景瞧一眼仍心无旁骛批复奏章的人,心知他中午并没有用膳,于是搁下团扇,将每样小菜夹了一些,复又在他身侧坐下。
“官家,吃口鹌鹑蛋。”愉景举勺,递送到傅长烨唇边。
傅长烨瞧她一眼,微微低头,吞了下去。
愉景见状,又盛了口汤送给他,他侧身,又一次接了。
愉景瞧出来,他确实饿了,只是成堆的奏章下,使他无瑕顾及自己。
做了君王,他便不再是他自己了。
愉景心中闪过一丝柔情。
她一勺,他一口,两碗饭菜下去,他才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再喂了。
“爷,你吃饱了吗?”二人相处,难得如此安宁,使愉景又想起了从前在宫外。
“嗯。”
一顿饭用完,傅长烨觉着浑身舒坦了许多,面前的奏章也终于见了底,他这才发现,再抬眸,窗外天已经大黑了。
黑夜多旖旎。
他将手中的笔搁下,转身静看身侧的人,恰她抬袖给自己扇风,玉臂扬起,大袖衫从手腕处滑下,褪到了臂弯。
他心下一动,腹下那翻腾了一天的燥热又起来了。
愉景见他紧盯着自己,以为他忙完,又要向往常一样冲凉,于是连忙问道:“官家要去净室吗?”
这次她倒没有猜错,只是她猜中了前面,却没有猜中后面。
傅长烨轻应一声,一把牵住她手腕,对她说道:“一起。”
第33章 知.味 爷,我爱……
一起?
愉景想起上一次两人在净室的情形, 她拼了女儿家的颜面向他示好求欢,他却在她迷离之时,一掌推在了她心口, 将她推出数米远。
那样子被他拒绝的滋味,让她手足无措, 很不好受。
在此之后,她甚至有一度在贴近他之时,总会害怕他情绪的突然反转。
她想,其实内心深处, 她是有点怕他的。
高高在上的君王, 令人止仰。
他能忍受她的那些勾撩,不过是觉着还算有趣, 亦或是在他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她于他而言,可有可无。可一旦逆鳞, 他必定会翻脸无情,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他若没有一些手段, 不心狠手辣, 怎可能从朝堂的血雨腥风中淌出来?
那夜东宫的刀光剑影,她记忆犹新。
愉景想起刚刚递送奏章的小黄门, 他脚步轻快, 走路不留一丝声音, 若是放在以前, 她定看不出他也是练武之人。
可是经历过素心, 她明白了,傅长烨身边藏龙卧虎,远非她想象。
所以,他对她而言, 其实是陌生的。
他不会告诉她,他朝政上的烦恼。而她也不会向他哭诉,她身世的凄凉。
同榻而眠,同床异梦。
所以,怎么可能谈及爱还是不爱?
黑夜深沉,星光万里。
有人得了旨意,官道上疾驰南下征收盐税。有人牢房中带着口谕,帮人沉冤昭雪。有人持了天子笔墨,明察秋毫,怒斩昏官。还有人水陆并用,挥兵剿匪,平定四方。
新官上任三把火,新皇登基,明里暗里,都不给奸臣喘息的机会,大开杀戒,铁面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