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精致讲究的,纵是睡着坚硬的行军简榻,举止投足,也能感觉要比其他人高贵许多。
躺在碎银上的滋味儿肯定很不好受,看着他隐忍的模样,愉景便知道了。
愉景心知自己闯祸了,于是眉目低垂,很别扭地扭头看向了另外一侧,避免与他目光对视。
她的小心思,他岂会不知?
傅长烨眉心紧蹙,忍下背后疼痛,意欲抬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犯了错,就躲避,不想着如何讨好补偿我,嗯……”傅长烨道。
“不怪我。”愉景心中仍别扭,就是不肯从了他。
目光相撞,她又快速错开,瞥向另外一侧,一眼便看到了搁在枕屏边的,自己雕的那对木雕小人儿。
她暗道,不好。他许久不来,所以她私下也轻松随意了很多,养病的这些日子,闲来无聊,便选了上好檀木,刻了一个她与他的木雕小人儿。
当然,刻他只为泄愤用,她没有胆子当面斥责他,只能刻了他模样的木雕,不高兴了就指着他鼻子,悄摸摸骂他,揍他,打他,捏他耳朵,拍他屁股。
做的坏事被抓了个现行,愉景一时羞臊,心慌慌想要遮掩。
但很不巧,还是被他发现了,并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那是什么?”傅长烨问道。
“不值当的小玩意儿。”愉景心提嗓子口,随手扯过散落在一侧的衣衫,想要将它们盖上。
“欲盖弥彰。”傅长烨淡淡说道。
一侧木雕小女娃,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看上去娇小可爱,像极了此刻坐在他身上的愉景。而另外一个男娃,剑眉横斜,恶狠狠,不像好人。
只是很奇怪,傅长烨看着那男娃,总觉着有几分眼熟,他起了好奇,腾出手来想要去够过来把玩一番,却没想到就在他伸手的瞬间,愉景竟然也扑着过去,想要与他抢那男娃木雕。
体力较量上,男人总是比女人更占优势。
傅长烨轻飘飘将木雕抢过,带着得意将它举起,目光从愉景面上扫过,一眼便看到了她面上的羞愤和紧张。
这样的神情,不得不让人寻味。
傅长烨想了想,又将木雕细细打量了一番,最终在这小玩意儿的后臀上发现了秘密。
那里被人刻意点了一颗痣,同样位置,与他身上一模一样。
纵傅长烨清冷寡淡这么多年,却在此时,在这小女子身侧,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无语。
他瞬间被气笑了,举起手中木雕,挑眉问向面红如赤霞,咬唇不敢看她的女子,“这是我?”
愉景怎么好意思承认那是在她气愤之时,故意画上去的臀后痣。
他后身有痣,也是有次他换着花样折腾时,她无意中看到的。
那时的他,如一匹奔腾有力的野马,任她怎么哭诉求饶,他就是不肯放过她,她心中苦兮兮,于是百般讨好,终于得了他的善心,虽意犹未尽,但仍放过了她。
就在他下榻穿衣时,她侧眸看他,一眼便看到了他那不为人知处的小痣。
“是?还是不是?……嗯?”
身前人目光灼热,逼得愉景没有退路,她悄悄看他一眼,见他目光怔怔,似在等待,于是又慌忙侧头。
她心跳得快极,连声否认,“不……不是……”
“真的?”
傅长烨不信,但他向来喜欢逼问人,他不急不躁,故意将那痣亮在愉景面前晃了晃。
本是私下里刻着玩的小玩意儿,不曾想竟被他逮到,再看那得意洋洋的模样,以及那高傲轻挑的眼神。
他浑身上下,无一不在向她挑衅,似在说着:“瞧,口是心非的女人,口口声声说让我滚,说不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