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刺耳的响声。
没有医生赶过来。
因为夏西安。
?
“你到底真的喜欢我吗,迟年?”夏西安看着迟年蓄满泪水的眼,突然松开手,咬紧了下颚,抿着嘴,然后重新帮迟年把氧气面罩戴好。
他看着迟年被氧气面罩盖住大半的脸,继续说。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夏西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用手掌掩住眼睛,“你不要再那么在乎谢悄了,不要再自杀了,迟年。”
小夏先生的声音听上去依旧冷静自持。
“我求求你,迟年。”
?
迟年眨了眨眼睛,视线移到了夏西安的脸上。
小夏先生哭了。
迟年视线模模糊糊,感觉夏西安的脸上有眼泪。
夏西安。
他怎么哭了?
迟年想。
?
小夏先生坐在沙发上时一直在想着怎么对迟年。
是冷淡地看他一眼,丢下支票,然后向他宣告从今往后自己与他再无瓜葛;还是让人把他送回疗养院,“叮嘱”一番薛清仁,让他一辈子都不能再出见到外边的世界。
这些小夏先生都卑劣地想过。
但是最后,夏西安可悲地发现,自己压根舍不得这样对迟年。
明明送迟年来的时候,他还是很生气的,可现在他已经气不起来了。
他想的所有东西,都会被自己否决掉。
?
啊,他也是喜欢迟年的。
也许超过了喜欢。
也许他是爱迟年的。
顿悟。
?
什么时候呢?
夏西安往回推。
第一次看到迟年的时候?
看见迟年哭的时候?
和他接吻的时候?
……
迟年与他告白的时候?
……
?
夏西安想的很多,最后却以“不知道”为结尾结束对这个问题的思考。
他也不在乎了。
因为再仔细一想,迟年或许已经不爱他了。
他在自己的面前吃下致敏的桃子。
青粉的桃肉,通红的疹子。
也许晚一些,迟年会是黑白的。
夏西安讨厌这个结局。
他舍不得。
?
小夏先生并不是那么的铁石心肠。
如果说迟年被他当做是玩物的话,那他就是五岁拼命抱着自己洋娃娃的小孩。
舍不得的。
洋娃娃不见了,小孩会哭得稀里哗啦。
他也不要别的,他只要自己独一无二的洋娃娃。
迟年就是他的洋娃娃。
夏西安突然想通。
?
“迟年,你说你喜欢我,”夏西安把话说了一半,缓了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没有得到我的回答……”
你怎么可以先离开我呢?
夏西安没有说后半句话,只是不再说话。
这次他的语气温柔下来。
?
迟年的眼泪像是流不完。
他单薄的眼皮有些泛青,眨一眨眼睛眼皮都会疼。
他还不太说得出话。
洗胃,麻药。
他的嗓子现在像是摆设,可以说话,但是嘶哑得难听。
?
憔悴。
夏西安和迟年两个人都憔悴。
身心俱疲。
迟年的手指动了动,眼泪滑下去,混入发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