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经常看见古装剧里面有人一头撞墙上柱上,或是以头抢地,总之是头破血流地断了气。
冉风扬此刻得到了启发,他双手指尖撑地,右腿往后伸直,做了个起跑的姿势——终点直指洁白无瑕的墙壁。
“就当我欠了你一条命。我现在就还给你。”
他想模仿古人,在这里终结错乱的人生。
但不知道是不是赴死的勇气不太够,冉风扬弓起腰往前冲过去时,肉体和灵魂都不约而同打了退堂鼓,以至于速度有所减缓,但他的额头还是不负众望地、在扎着花牌的墙壁下方嗑出一声干脆利落的响声。
恍惚之中他听见有人冲过来抱住自己,熟悉的、让他恐惧与厌恶的声音在耳畔炸开:“想死?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管家,管家!快叫Judy过来!”
冉风扬觉得自己从小到大晕倒的次数都没来这里后的多。
意识归于黑暗后,那个低沉、焦急的声音越来越远,他又有点开心: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听见。
结果他的愿望再次落空。
醒来后,冉风扬眼前的空间十分陌生,再也不是先前那间卧室。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变得沉重了许多——略微一动,就发出锁链碰撞时清脆的哗啦啦声。
沈月八在观景阳台打电话:“……放心啦丧青哥,泰国佬要一吨就给他一吨咯,走水路嘛,我知我知……他去干什么,找茬啊?好,我现在就去看看。”
他掐掉电话往这边过来,一眼瞥见急忙闭眼装睡的冉风扬。他的视线在对方睡衣无法遮住的锁骨上停留片刻,突然笑了笑:“等我回来再好好跟你算账。”
闻言,冉风扬“心脏骤停”,眼睫毛不安地抖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