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在有些人眼中是不忘国耻,为先烈默哀,也任由他们这样误会。
事实上,只是因为少女敏感的灵魂被撕裂出一个巨大的伤口,必须要做点什么,即使毫无意义,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所以她说,早晨哪里有星。一切美好,都只是擅自解读,换一个角度看,就是无尽蔓延着的苍凉。
“我爱我的爸爸妈妈,真的。也很感激他们无私的付出,如果没有他们,我可能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是我不好,我说错了话。”朝星低着头,肩膀在小幅度地颤抖。
陈宗琮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引来她对身世的坦白,一时间感到久违的无措。
“我很抱歉。”去揽她的肩膀,让她得以靠进他怀中。空出的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捏,“如果想哭,哭出来也没关系。”
朝星说她不哭。她三年前就已经哭过了,现在更加不想因为无关紧要的人伤心,浪费自己的眼泪。
“我说错了话……您说得对,如果我爸爸听见,他一定会伤心。”
从他的怀里抬头,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下巴上,又问:“可是,您会认为我以看待陌生人的态度看待我的亲生父母……很无情吗?”
陈宗琮再一次将她按进怀里,心疼极了的语气,“怎么会?我认为你是正确的。”
或许在生育这件事上,孩子天然亏欠父母,但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因这“亏欠”被原谅。有的人除了将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以外,没有尽到任何为人父母的责任,他们凭什么要求孩子的认可。
辛苦养育、教导朝星的是燕回光夫妇,除了没有血缘,他们就是她的亲生父母。
“你怎么会认为我要责备你呢?”他低沉的嗓音在朝星耳边回响,“如果你要认回他们,我才会觉得你愚蠢又不懂事。”
“我好怕。好怕有一天他们找到我,让我认他们做父母时,不知情的外人会用血缘来绑架我。”
“那就不要理会他们。没有人有资格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有关你自己的所有决定,都理应由你自己做出。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他将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就像在她面前立着一道高大坚实的盾牌,又在她身后架起一座火/炮。然后告诉她,放心向前去,我会保护你。
朝星还是哭了。但她认为眼泪里包含的感动大过伤心。
然后她问:“也包括您吗?”
陈宗琮没有犹疑,“当然。”他解开手臂,捧起她的脸,给她擦眼泪。
“我永远尊重你。”即使她可能是幼稚的,单纯的,她所做的决定会让她跌倒、受伤,但陈宗琮依然会选择尊重。
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需要经历一些风霜来获得成长,而不是成为生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温室花房中的玫瑰花。
他的眼睛里荡开笑意,“我不应该在新年的第一天弄哭你。告诉我,我该怎样向你赔罪。”
朝星有被他的温柔蛊惑到,一时晃神,居然连眼泪都忘记掉下来。
眼角分明还有泪珠,但是唇角已经弯成微笑的弧度。
她小小声地,提出自认为很过分的要求,“您能不能……说一句喜欢我。”
陈宗琮不由得挑眉,只觉得小姑娘实在太容易哄,她是不是连恃宠而骄和得寸进尺都不会。
“朝星。”纵容和无奈的语调,“我喜欢你。”
四个字,又轻又缓,却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身体里。
这一次大概是喜极而泣,她掏出手机,幼稚极了,“您再说一次,我要录下来,以免您抵赖。”
陈宗琮握住她的手腕,眼神宁静幽深,轻声问:“光是喜欢就够了吗?”
朝星愣了。
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