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庭猛地迈前一步跪了下来,焦急保证:“启禀陛下,柳举人与草民自幼相识,草民可用性命担保,她的身手绝不逊色于任何人。况且,柳举人向来励精图治,他日必能为凌朝挣下汗马功劳!”
观台上跟着出现一道好听的声线:“陛下,樊城已经沦陷,义军现在此起彼伏削不干净,定有阀贵在暗处相助。咱们确实是缺人啊,不如就让她表现试试,万一真是良才呢?”
“再者说了,强扭的瓜不甜。这种读过书的女子,性子都硬,进宫之后多半会闹得天翻地覆,万一要伤着您那些莺莺燕燕,那多不值啊。不如将她扔到外面替您打江山。”
闻言,凌文帝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既然爱卿都如此说了……”
他捻着胡须斟酌片刻,最终妥协道,“那就上马吧。其他几个也都进场。”
“……都进场?”负责记分的官员一愣,笔都差点没握住。
马枪考核是采用一对一淘汰制排列名次的。按常规来说,陛下要柳举人打头阵,那再另外安排个举人进去比试便好。可如今要一群人乱糟糟蜂拥而上,却叫他如何记分,又如何保证没人趁乱使阴招?
“不是说能赢他们所有人吗?朕给你省时间,一场定胜负。”凌文帝拈了颗葡萄在手里,慢条斯理地剥皮,“去吧,言出法随,可务必要赢啊。不然,就变成欺君了。”
一群大臣安静如鸡地立在他身后,没了笑闹,看琼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拉不上床就拖进地府。凌文帝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从地上爬起来,琼抬胳膊抹掉额头上的灰,面无表情往场中走。那负责牵马的侍从不知是不是得了吩咐,给她牵来的枣红马一点精神也无,抬腿时还被她发现铁蹄旁边生了脓疮。
“我日你大爷。”琼对他冷冷一笑。
侍从不敢置信地指着她:“你,你再说一遍!”
“说你麻痹。”
侍从气得手抖,却也不敢追究下去以致影响考试进程,最后只冷哼一声便走了。
撒完气,琼兀自蹲下身,用腰间的匕首给马儿将脓疮挑破,又将手掌覆上去,用治愈术给它黏合伤口。待弄好一切,她取了长枪跳上马鞍。红缨旋舞一圈,锋头在沙地上划出一段卷起尘烟的长弧。
“一块儿上吧,不必客气。”
少女敛了神色,战意全开,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架势如虎啸般释放开来,令一众看好戏的眼神不由自主收敛了下去。
“久不切磋,正好借此再比一场!”叶庭利落上马,立到了对面。
“老规矩,输了喊爹。”
“好说好说!”
见有人开启头阵,那些与琼并不相熟的参试者便也放下心中负罪感,硬着头皮上了。
顷刻间,浩浩汤汤一群战马滚着烟土踏进场中,嘶鸣冲天,更显得少女孤立无援、楚楚可怜。却见她横枪一扫挡开左面攻击,又猛拉缰绳,引得胯下枣红马跃起前肢,一蹄子踹翻了右前方意欲夹击的老腮胡壮汉,使得人家在地上怒滚两圈,吃了一嘴沙砾。
“对不住。”
口中说得谦逊,众人却并没在她脸上看出多少真诚。又一戳刺从背后偷袭而来,眼见着就要得手,她却如同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迅捷转身,一把抓住面前的枪柄,以此借力站到马背上,一脚蹬向了那人面门!
“还有七个......”秦修筠喃喃自语,唇边勾起的弧度连自己都没察觉到。
半柱香时间过去,场中战马四散,地上已倒了一大片人,只剩叶庭与琼交戈对峙。有人捂着肚子踉跄爬起来,冲叶庭大喊:“你可千万当心点,这女子邪门得很!”
琼弯眸笑笑,扬枪挑起叶庭的下巴,语气颇有些轻慢:“倒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