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来接她了!快跑!”其中一个眼尖的孩子发现了林舰,大叫。坏孩子们又跑开了。
小丫头看着林舰,林舰看着小丫头,居然有些手足无措,什么场面没见过啊,现在一个小丫头而已,怎么这么没出息?林舰在心里开始埋怨自己。小丫头大步流星过来,站在他面前,抬头望着他,甜甜一笑:“叔叔,面包好吃吗?那是我最爱吃的牌子。”林舰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不到自己胸口,年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小女孩,突然有种很强烈的亲切感。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丁雅,十二岁。”
丁雅从超市里买了两桶碗康,要了热水泡好,林舰和丁雅,这一大一小,坐在马路边哧溜哧溜地吃泡面。
“我最讨厌吃这个东西了。”丁雅嚼着泡面含糊不清地说。
“那怎么还吃?”
“我身上的钱就够买这个的,天气冷了,你应该吃点热的东西。”
林舰停止了咀嚼,他看着身边这个专心吃泡面,叫丁雅的小女孩,眼泪不由自主地溢出眼眶。他慌乱地擦掉,故作镇定的问:“刚才那群孩子以为我是你爸爸,你会不会生气?”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是一个乞……”林舰激动地大叫,话还没有说完,丁雅就打断了他:“你不是乞丐,我知道。”
看着丁雅漆黑的瞳仁里闪烁出来的肯定,林舰这个曾经叱诧黑道的男人,在这样一个小学生面前,痛哭流涕。
天空很蓝(94)
林舰真的成了丁雅的乞丐爸爸,丁雅每天放学后都会去找林舰,用自己的早点钱给林舰买吃的东西,有时还会偷偷从家里拿东西出来给林舰。林舰一直很奇怪,丁雅怎么找到自己的,后来才知道,这栋废墟大楼所处的街道,是丁雅每天上学的必经之路。丁雅用自己的早点钱给林舰买吃的东西,林舰非常反对,丁雅根本无视他的反对,依旧该买什么买什么,最后林舰拒绝吃丁雅送来的食物,这招在丁雅那里不起丝毫作用,丁雅照样每天送食物过来,并且告诉他:“如果你忍心这些好吃的慢慢变质坏掉,你就不要吃。”
“你还是个孩子,怎么能早上不吃饭呢?而且,你要这样接济我到什么时候?我是个男人,居然要被一个小女孩接济?”
“早饭不吃没什么,中午多吃点就补回来了。我也不知道要接济你到什么时候。还有,我不是一个小女孩,我是你的干女儿。”
林舰沉默着不讲话,丁雅坐在他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干爸,我今年十二岁,再过四年,十六岁,我就可以挣钱了,我要让你穿帅气的衣服,吃好吃的东西。”
那晚,林舰失眠了,他一直回想和丁雅相处的这段日子里发生的点点滴滴。丁雅虽然还是个小孩子,言行举止都充满了孩子气,但是她却知道知恩图报,知道用心待人,知道珍惜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在她的眼里,这个世界永远都是纯净透明的……
好几个日日夜夜都没有想明白的事情,一下子得到了全部答案,林舰终于知道自己究竟失败在了哪里——他曾经是狂妄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觉得手下就应该像狗一样为他卖命,身边的人都要围着他转……这样的人,果真很令人讨厌啊……他开始擦拳磨掌,准备回去打造全新的、属于自己的世界!
在临走之前,林舰教丁雅一些打架用的简单招数,告诉她,如果以后再有人欺负她,就狠命地打反击。丁雅却告诉他:“欺负我没关系,但是如果欺负我爱的人,他就死定了!”
林舰告诉丁雅自己要走了,丁雅只问了他一句话:“干爸,你还会回来吗?”
“会!”
丁雅把自己的小积蓄全部拿出来给了林舰,虽然只有几十块钱,但是林舰不肯要,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