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紧巴着过日子?你要真像让你儿子穿的像模像样的也不需要到这种地方来砸钱啊,买些好点儿的布自己做不省钱多了吗?”香菜嫂子没好气的呛道,自己这一片好心却被人当成了驴肝肺。
梁氏随口糊弄着应下了,便转身走了:“我还得去买点儿肉啥的,你自己逛吧。”
香菜嫂子也没打算和这梁氏一起,两人一直不对盘,真在一起才是互相膈应呢。
大家伙儿逛的差不多了,便去先前约定的地方集合,慕娘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然后一起回了土坡村。
“大宝娘你买这么多大米啊?可不得了啊,咱们村几户人家吃的起这么多大白米的啊。”香菜嫂子一上车便艳羡的看着大宝娘的那小麻袋大白米。
土坡村穷,吃起上米的还真没几户人家,一般都是粗面馍馍对付着当主食了,偶尔吃点儿高粱米也算不错了。
大宝娘腼腆的笑了笑:“我家宝儿现在正长个子的时候,我相公说不能亏了孩子去,就专门让我买点儿大米回去给孩子吃,我们两口子粗面馍馍对付两口就行了。”
“谁家孩子不长身体啊?咱们村还不是没几个买大白米的,还不是你家那口子会赚钱,”大家笑了起来。
大宝娘红着脸道:“啥赚钱啊,填饱肚子罢了。”她家相公在城里做铁匠活儿呢,前几年拖她姑的关系给她相公找了个铁匠师傅当学徒,这两三年的功夫,活儿也学的好,索性自己开起铺子来了,最近还真赚了点儿钱,一个月大概都有二两银子的进账,这在这小小的土坡村,可是了不得的了。
梁氏没好气的冷嗤一声:“不过是几斤粗米,有啥好羡慕的,真没见过世面的。”自己心里其实嫉妒着呢。
大宝娘有些尴尬,慕娘索性直接忽视掉梁氏,对着大宝娘笑道:“大宝日后也得跟着他爹学着铁匠手艺吧?这可是铁饭碗,日后这日子肯定是不用愁了。”
大宝娘笑了起来:“是啊,大宝现在还小,才五岁,我相公说等过个两三年的时候就把他接去府城,跟在身边教。”
这样的手艺可不比别的,一般人都不会外传的,只会教给自己的亲儿子。
梁氏不依不饶的得瑟道:“再咋地也不过是个铁匠,我们家柱子日后是要考功名的,下个月就直接送去私塾了。”村里读的起书的人家少之又少,梁氏可得瑟了。
大宝娘的脸色刷的一下就不好了,虽然她是个和善软绵绵的性子,却也受不了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她儿子:“我家宝儿没这出息当状元,比不得你们家柱子。”
慕娘睨了那梁氏一眼:“读书的多了去了,七老八十还在考秀才的也多,才刚刚上个学堂呢,想太远了吧,等你家柱子啥时候真考上个功名了再来得瑟。”
香菜嫂子连忙道:“就是就是,你看不起铁匠咋的?人家正经过起日子来比咱们这些不知好多少呢,到时候梁氏你可得仔细点儿银钱,这考功名一路可不知道得多少钱呢,你瞧瞧那老乔家,为了供出一个乔远真来,都砸了多少钱了?”
梁氏脸都黑了,眼瞅着大家伙儿一致枪口对着她,显然是把她当外人呢,哪里把她当乡亲了?哼,你不仁我不义,你们见不得我好,我就好给你们看!
大宝娘感激的看了大家伙儿一眼,心都暖了。
这个大宝娘慕娘也是听说过的,是彭家的大媳妇儿,进门五年了,相公常年在府城当铁匠,很少回来,她自己一个人带着儿子过呢,相公虽然是个老实可靠的,那妯娌却常常刁钻她,婆婆也不是个善茬儿,她在家的日子过的也挺艰难,小小的身子却为了儿子硬撑着,看着儿子过的好自己就好了,慕娘挺佩服也挺同情的。
倒是香菜嫂子说起乔远真,慕娘这才想起来,这乡试马上就要开始了,乔远真恐怕马上就要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