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的,是个有骨气的女孩子。”宋娉婷饶有兴趣的勾唇一笑,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等等,你刚才说她叫什么?”
“秦桑,秦淮河畔桑花落。”助理哀声道:“很伤感的名字,真是应了她的人生。”
“……”
就那么一刻,宋娉婷望着窗外的地平线处消失的身影,唇线忽而抿的很直,神色复杂。
***
秦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郊区不好打车,她也没心情叫车,沿着公路,走在路边,迎面吹来了月初清凉的风,不骄不躁,可心情却十分低落。
她想起了秦城,那个身形高大,给人足够安全感,满脑子都是努力挣钱养家糊口的好爸爸。
他的一辈子都在付出,前半生为自己,后半生为家庭,最后离开人世时,都是为了保护他珍视的东西,可到头来,他惦念的都是浮萍飘絮,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现在全世界里,只有她还记得他的好,能每年为他掸去碑前雪,偶尔在梦里陪他说说话,在每个清晨的初阳里,心里默念一遍“你离开的第几年里,地球依然再转,今天过后还有明天,可我已经失去了你”。
想到这里,压抑的情绪在一瞬间决堤,眼前很快变得雾蒙蒙的,滚烫的东西从眼眶下如数落下,遍布了整张脸,坠在了地上,无声无息,就像现在的路口,一辆车也没有,无人倾听她的悲伤一般。
王琴丽让她认清现实,祁明钦和她是一路人,用着恶心的假慈悲,劝说她离开秋风霁月的茅草房,让她盲目依赖着一座毫无温度的危楼。
她拼命的逃,茅草房倒了,危楼将她压垮了,她无法直视的过去被人面兽心的王琴俪拿来出来一遍又一遍铺在刺眼的光下。
她控制不住情绪,一个劲的擦拭那示弱又矫情的东西,袖子湿透了,眼睛被擦红了,偏偏眼泪在不断更新,伤感一段又一段的涌上心头,酸味苦涩纠缠在一起,她疲惫的不想再去负隅顽抗了,蹲在了地上,头埋在了膝盖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不多久,耳边有车的鸣笛声,车门的开关声,凌促的脚步声。
最后,万物归于沉寂,唯有她的哭声夹着风声,空气里荡漾着淡淡的清香。
有人站在了风的来路,低眸沉默,而后熟悉的清冽嗓音下一秒闯进了她的耳朵里。
“怎么了小朋友,你摔倒了还是迷路了啊?”
似笑非笑的口吻,夹杂着说话者小心翼翼的试探。
秦桑由不得一愣,来不及收拾一脸的惨状抬头看去,就让一双带有温度的眉眼烫进她的眼里。
是宋漾。
宋漾此刻居高临下的站在她的面前。
“宋,宋,宋,漾”秦桑只觉得惊讶,因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嘴皮子抖索的连完整的名字都跟说不出来。
仿佛认为自己的话并无奇怪的地方,相反还得到了认证,宋漾神色从容,语调微扬:“真是个小朋友,话都说不利落。”
“……”
连续被三遍“小朋友”炮轰,秦桑仰头忍不住犯懵。
宋漾一直看着她,可能站着有些累了,身子下弯双手撑住膝盖,勾了勾嘴角:“摔痛了就蹲在地上哭,在等着哥哥牵你走?”
秦桑反应慢半拍,下意识坚持为自己申辩:“不,不,不,是。”
“不是?”
宋漾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没动,笑意逐渐意味不明:“不是牵,那你是想让哥哥背你呗?”
“……”
不清楚对方从哪里读出来的理解,秦桑一个劲的摇头。
两人中间的磁场似乎很强大,她肢体挣扎的意思在传达途中收到了干扰,到宋漾眼里时瞬间又变了味道:“不是牵,也不是背,难不成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