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竟然如此放肆!
阿菱蓦尔大怒,气贯宝剑,发力一绞,孰料对方仅仅身形一晃,手中的金虹宝剑仍被那鳞片怒张的怪形兵器紧紧锁住,分毫未脱。
「这恶婆竟然没搞清楚就痛下杀手!」小玄也恼,心犹寒悸。
「休想逃!」阿菱声色俱厉地喝,以掩挣脱不能之窘。
小玄冷笑,臂膀倏地一振,鞭剑登分,阿菱猛感巨力迫来,即时不由自主地向后跌退,急忙以气御劲,却仍踉跄数步方才站住,只觉手臂酸软,五指发麻,所幸剑还握在手中。
「我为何要逃!」小玄冷冷道,心中郁愤愈积。
阿菱俏脸胀红,自打出道以来,她与众师姐妹齐进齐退,剑扫无数邪魔,大多轻松写意,鲜有这般狼狈过,只道轻敌所致,心下恼怒,低叱一声,陡见一环晕朦朦的金芒自剑锷而生,如浪花般漫过剑脊剑身,最后消失于剑锋,但是整把宝剑已灿如金镀,比之前更加夺目耀眼。
这正是辟邪宫五大镇宫绝技之一《天华真元》第四重天的境界。
「铮!铮!」两声清鸣,十余步外的芷睛及小黛齐拨出剑,一青一碧两把神兵芒彩流耀,于昏暗的林丛中艳丽无比。
小玄心中生凛,气注宝鞭凝神戒备,心中忖算:「眼下用役妖令是来不及了,倘若她们五个齐上,我招魅影怕是仍难敌挡,到时只得祭七邪覆拚命!」
「去死吧!」阿菱咬牙娇叱,剑正欲刺,忽听林蓉喊道:「等等!」
「等什么!」阿菱怒喝。
「他……他可能不是妖物,邪踪宝上的妖迹不见了。」林蓉道。
「怎么可能?我明明瞧见的!」阿菱一怔。
「不晓得,适才我也瞧
见了呀……」林蓉怔怔地望着手中的罗庚。
小玄猛地想起身上穿的兜元锦,心中暗忖:「莫非是乙鹤道长赠我的这件宝衣起了作用?可是适才怎么被发现了……啊,敢情她们查到的是小钩子!」
「说不定此妖善于匿形变化,我先拿下再说!」阿菱又要动手,却听大师姐轻喝道:「莫要鲁莽,一切弄明白再说!」
「对对!待搞清楚再说,大家都先罢手,以免伤及无辜!」李不突然喊道,遥盯小玄,目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
「再说一次,我们的事用不着你管!」阿菱朝李不怒喝,强压羞恼按住宝剑,一双秀目仍恶狠狠地盯着小玄。
「你是何人?」大师姐望着小玄道。
「你又是谁?」小玄反问,因对这些人印象改观,语气没半点客气。
「大胆!」阿菱厉叱,手臂一抬,剑锋又指小玄。
大师姐朝她打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从容道:「小女苏嫣,乃辟邪宫门下。此地诡谲凶险妖物甚多,为免误会,阁下可否将师承姓名如实相告?」
其实她已凭本身修为瞧出眼前的少年身上并无妖邪之气,是以语气趋缓,但她心中却暗生疑讶:「此子虽然神采健旺身手敏捷,可是周身却无丝毫真气及灵力的气象,不似修炼中人,然其适才竟能敌挡得住阿菱的狠招,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此子已修炼至能将精、气、神完全内敛的洞玄之境了?」
「这大师姐倒还有点讲理。」小玄此际已冷静许多,心念悄转:「婀妍那边危急万分,我切莫在这骨节眼上节外生枝才是……」
众人皆俱盯着他。
小玄眉轩目秀,腰健背直,此时身着乙鹤道人赠与的兜元绵,袖口袍角无风自飘,竟管手中的八爪炎龙鞭鳞张锋锐形色凶厉,但也无以遮掩他上下透出的灵逸风采。
五姝当中,已有几个暗自在想,这么好看的人,世上难得几个,又怎么会是个妖怪?
小玄主意一定,遂不动声色道:「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