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将竟给挤出悬崖坠入深渊。
「再不走,吾军精锐,便要尽数断送于此了!」电尉大声道。
凌傲天沉吟,心有不甘地朝下观望,然却无奈地看见败象愈来愈浓,在战场的各处,己方军队已开始出现小股小股的溃逃。
虎蛛战车上的妖女忽将手中的碧色摇铃高高举起,轻轻地摇了一下,摇铃发出的声音很小,几乎被场战上的厮杀声兵器碰撞声掩盖。几于同时,飞仙阁后,巨竹堡内壁的茂密竹林中沙沙作响,突尔飞出一条巨大青影,如龙似蟒般朝战场蜿蜒扑来……
凌傲天仔细看去,赤目中心的瞳孔蓦地收缩,原来青影是由密密麻麻机关战鹰汇成,怕是有数千只之众。
「传令,全军撤退。」凌傲天沉喝,声音异样哑暗。
第九回、不周遗秘
痛。
这是小玄首次恢复意识时的唯一感觉。
眼睛无法睁开,周身骨头钻心的痛,五脏六腑皆似移了位,而且似有烈焰在持续地炙烤。
「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了,这小子竟敢跟那大魔头硬碰硬的对着干。」
小玄脑子里一片混乱,想不起这是谁的声音。
「娘,你一定要把他救回来……」语调有些慌有些急,是楚纯的声音。
「他在哪?」这是婀妍的声音,有点发颤。
第二次醒时,小玄只觉肌肤微微刺痛,似乎有人正在往他身上扎针,他呻吟一声,努力睁眼,模糊中看见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及头顶上的苍苍白发。
「阿玄哥哥,你别动,是婆婆在帮你医治。」一张冰般剔透的娇靥凑了过来,映入他的视线,是婀妍。
小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然后再次陷入昏迷。
第三次醒来,小玄睁眼就瞧见了一双水似清澈星样灿烂的眸子,还是婀妍。
「阿玄哥哥,你觉得怎样了?还很痛么?」婀妍问,声音柔缓,眉目间却隐隐透出一丝忧急。
小玄点点头又摇摇头,依然说不出话。
手上一阵凉腻,有只柔嫩的手儿握住了他,婀妍轻声道:「婆婆,他好像还是很虚弱呀。」
旁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只有待他自己慢慢恢复了。」
婀妍依然凝目注视着他,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小玄也望着她,忽觉身上的痛楚减缓了许多,不觉一阵困眨,便又昏昏睡去。
在完全进入睡眠前,隐约听见那苍老的声音继道:「若是换做别个受了这样的伤,怕是大罗金仙都救不回了。这孩子身上十分古怪,除了真气灵力正邪混杂良莠不齐,更有数样奇异的不明之物藏匿体内,皆在暗地里守护着他的各个紧要之处,这可真是他的福份呢。」
「婆婆,他身上的这个东西,当真就是那传说中的……」婀妍的声音。
第四次醒时,小玄只觉额上一片清凉,十分之舒适,睁开眼,原来是婀妍拧了条帕子在帮他擦拭,这回还看见了阿绣,端着盆清水立在床边,眼中尽是关切之色。
「阿玄哥哥,你感觉身上好些了么?」婀妍见他醒来,欢喜于表。
「巨竹堡守住了么?」小玄脱口而出,发现已能说话,急着又问:「敌人退走没有?」
「全都赶跑啦,巨竹堡没事了。」婀妍嫣然道。
小玄猛又想起什么,接连问道:「程将军呢?他在哪里?伤势可重?
」
婀妍微微一怔,道:「程将军也伤得不轻,眼下还在谷中医治,但他已无大碍,只消再调养些时日,便可痊愈。」
小玄松了口气,终于放下心来,望着眼前的女孩,问道:「我这是睡了多久?婀妍,都是……都是你在照看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