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震元却没开口,眼睛盯着蟹霸王的下盘,那里也太稳了,与眼前的劣势并不相称。
小玄也觉哪里不对,他瞧的却是逍遥郎君的嘴角,直至此刻,那里似乎仍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天相宗之甲兵,也不过尔尔!」逍遥郎君忽道,笑意一收,手从袖出,掐了个新的印诀。
钟晋正痛快,突见蟹霸王胸腹处的凸物荡出一圈水波似的湛蓝芒彩,芒彩中闪耀着数枚他完全陌生的符印,然后就瞧见两只巨钳似的螯击中了狴犴铜兽的肚子,赫然击破了硬胜金铁的体表,深深地捣入铜兽的身躯内。
他大吃一惊,尚未明白怎么回事,场上形势已经反转,蟹霸王将狴犴铜兽掀翻在地,两只巨螯轮翻出击,接二连三撞入其躯体,捣出一个个可怖的大洞。
场边的钟晋怒喝着变换印诀,竭尽全力扳回局势。
这时蟹霸王两腿已从陷坑里拨出,庞巨的躯体几乎整个骑到了狴犴铜兽上,高擎巨螯毫不留情地朝下砸落。
钟晋心中万般不解,他那坚不可摧的的狴犴铜兽此刻怎么就似纸扎泥糊一般。
狴犴铜兽四肢乱抓乱挠,犹在拚死挣扎,蟹霸王又一螯结结实实地砸落在它的额心,将其整个脑袋轰入地面。
额心处纹刻着一枚符印,连接着内里的关键结构,正是狴犴铜兽的神经中枢。
「完了!」钟晋暗叫,心有不甘地又换了几个印诀,口中接连颂念,但是狴犴铜兽始终纹丝不动,已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尘埃落地。
「本场比试,东海郎君胜!」北台上殿头官高喝。
场面太过暴力,许多人惊魂未定,直至这时,三
面台上方有稀疏的喝彩声响起。
「这蟹霸王比荡魔堡的三首神犬还要可怕!」小玄心中怦怦直跳。
钟晋面色灰败,怔了半晌,返身就走,也不理睬还在台上发呆的师弟,迳直出了天武殿。
北台上的皇帝略微侧首,对立于一旁的卜轩司道:「天机岛机关甲天下,不知这逍遥郎君的机关,可还入得国师之眼?」
卜轩司眉心微蹙,沉吟须臾方道:「依臣之见,这逍遥郎君的机关并不高妙,虽然刚猛,辗转进退却嫌简拙,至于为何这等强横霸道,应该另有所倚,当属机关之左道。」
皇帝哈哈一笑,道:「天地广大无俦,因有无限之变化,方才多姿多彩,岂可事事以正邪左右框之。」
卜轩司心头一跳,顿首道:「陛下所见甚是。」
接下的一场比赛很快结束,逍遥郎君再度取胜,轻松进入第二轮。
他携姬回到北台之上,皇帝即时赐酒三杯,自已亦痛饮一巨觞,甚是开怀。
逍遥郎君躬身拜谢,三杯酒一饮而尽,忽听旁边的卜轩司道:「仙君胜得漂亮。天地之中,机关术流派万千,但无非出自」形、意、械、自然「四大脉系,不知逍遥门之机关术源自哪一个?」
「逍遥门的机关之术不足一提。」逍遥郎君即道。
卜轩司微微一笑,心里甚是得意:「果然斤两有限。不过,于吾天机岛前,又有谁敢多言机关之术。」
岂料逍遥郎君很快便又跟了一句,微笑道:「机关术终非大道,逍遥门只是用做皮表。吾门真正所倚者,其实另有奥妙。」
皇帝嘴角一笑,微点了下头。
卜轩司一怔,天机岛以机关术立世,素来最忌机关术乃旁门左道之类的闲言碎语,不禁心中大怒:「这厮竟借贬低机关术来压低吾天机岛,着实奸诈可恶!」
原来自逍遥郎君登上迷楼,皇帝接连盛宴以待,与之相晤极欢,于宫掖内外赞不绝口。直至上月底,竟有消息传出,皇帝有意要再立一位国师,改目下的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