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玄哂道:「不料,如今却给我这个俗人住进来了。」
阎卓忠哈哈大笑:「神仙入世,偶尔当当俗人也好,享一回这人间富贵,也是一番修行历练嘛!」忽凑近小玄耳边,压低声道:「不知小玄兄弟是否同国师一样,也修那黄芽白雪立鼎安炉之道?这里边的宫婢小娥,咱都是尽捡那些颜色鲜妍、声音娇滑的来,半点不逊国师府那边。」
小玄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听红叶在后边轻啐了一声。
小玄这才有所省悟,不觉面上烧烫。
阎桌忠又是哈哈一笑,道:「时辰不早嘞,想必有客人到了,咱们开宴去!」
这时日已西沉,映得湖上金浆荡漾,府中各处点起许多灯火,照耀得四下雪亮辉煌。
一行人来到那座悬湖楼阁的大厅之中,见已排好筵席,开始有宾客陆续登门,携礼相贺,阎卓忠陪着小玄,在旁边招呼介绍。
国师、少国师都只是称号,既非实职亦无实爵,但因当今天子好方术崇鬼神,是以朝中文武也跟着敬奉。一时宾客络绎不绝,虽然大多官员自己不来,却会遣人送来贺礼。
小玄正不自在,忽听有人大声笑道:「洒家肚里的酒虫又在闹了,过来讨御酒吃,不知少国师可愿布施一盅?」
小玄抬头看去,却是大耳和尚梦癫,昨夜两人已在宴上干过许多杯酒,甚是亲近,忙迎上前,笑道:「一盅太少,大师尽管喝个够。」
这时又听有人大声道:「昨晚喝不过瘾,贫道又来找酒吃啦!」却是「云岭独秀」陆安清到了。
小玄笑着招呼:「今晚有的是好酒,包管喝个痛快!」
过不一会,嬉云
叟、琅邪双璧等几个也到了,此后仙灵大会上众「仙」又来了许多,热闹之极。
小玄素喜与这些人交结,十分高兴。府中酒肴,早已伺候停当,听得一声开宴,珍品佳味顷刻而集,二十坛御酒递相启封,席间壶斟美酿盘列珍羞,小玄举杯与众人开怀畅饮。
酒至酣处,陆安清与小玄干了一杯,忽道:「此处真华极盛,比迎圣台那边还好,少国师在这里修炼个三五个月,便要胜过咱们在别处苦修十年八载啦!」
大耳和尚也道:「的确如此,洒家适才在湖边站了一会,便觉神清气爽,身上的毛孔一个个都自个开了,全在争食那周围的空气哩!」
众人听他言语粗鄙,都笑了起来。
小玄见众人满面羡慕之色,想了一想,忽道:「大家若不嫌弃,敝府随时恭候,要是无甚要紧之事,想留下来住这里也行。」
众人一听,心中皆有些不信,一时没人开口。
大耳和尚猛地重重拍了下小玄肩膀,道:「既然老弟如此盛情,咱也不矫情客套,姑且就在你这里住上两月吧!」
小玄捂肩笑道:「欢迎之至。」
陆安清也靠近前,搭住小玄另一边肩膀道:「贫道近日无处可去,那就暂且住你这里,一年半载怕是不走了!」
小玄道:「尽随道长意思,想住多久就多久。」
嬉云叟乜着眼道:「这么多人不走么……姑且问一句,若是老朽也要留下,可还住得下么?」
小玄含笑道:「这么大的地方,岂有住不下之理,前辈不必客气。」
接下琅邪双璧等好些人亦表示要留下来,小玄皆一口答应,只急得一旁的马公公暗暗皱眉。
阎卓忠瞧见,低声道:「皇上本就好神仙僧道,往时也常邀他们小住,便是留这在里也无妨。」
马公公仍是忧心忡忡,发愁道:「之前这些人只限留在迎圣台上,如今散到这边来,万莫出什么乱子才好。」
阎卓忠笑道:「皇上既将此府赐与少国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