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的是天地一十九灵脉其一的月宫阴精,真华之盛,远在别处之上,是以得见异象。
「无怪叫做水月亭,在这里无论是观水还是赏月,俱为最佳。」糖妃道。
「美景当前,可惜没酒!」小玄拍了下腿,后悔适才没有带酒出来。
「早就准备了。」龚才人笑道,朝糖妃唤:「姐姐还不把酒拿出来。」
糖妃将怀抱之物放在亭心石桌上,将包裹的绸布解开,原来里边藏着瓶酒。罗才人也从怀里取出包物事,却是用帕子包住的四只翡翠小酒杯,一一摆在桌上。
小玄惊喜道:「三位娘娘好周到。」
糖妃微微一笑,捧起酒亲自将四只杯子徐徐斟满。
「好香!」小玄吸了下鼻子,朝杯中望去,见酒色清澈晶莹,在翡翠杯中盈盈轻荡,十分惹人。
「此酒当日皇上只赐了两瓶,此乃最后一瓶,一直舍不得喝,今夜专程带来为你庆贺。」糖妃道。
「如此珍酿,怎敢受用……不知是啥酒?」小玄讶然问。
糖妃道:「这酒叫做醉花阴。乃万里之外的柔然进贡的,据说是取绝岭雪莲及雪山泉水酿造,原本的名字又长又拗口,皇上便赐了个新名——醉花阴。」
罗才人笑嘻嘻道:「皇上之所以取这名字,可是有个典故的,少国师要不要听?」
小玄点头道:「娘娘请说。」
「莫听她乱说。」糖妃拦住道,捧起一杯递与小玄,然后同两个姐妹一起举杯,道:「这一杯先祝贺你大赛夺魁。」
小玄双手接住,同三妃把酒干了,咂咂唇舌,只觉醇美绵长齿颊存香,出奇之甘冽,赞叹道:「果然是好酒!」
「来,这杯庆贺你做了少
国师。」龚才人道,三妃又齐敬一杯。
「这杯是恭贺少国师乔迁新居的。」罗才人亦牵了次头,四人一饮而尽。
接下三妃轮番敬酒,小玄杯杯不辞。醉花阴性虽不烈,然却甚是沉醉,小玄本就酒浓,这下更是酣上加酣醉上添醉,三个妃子亦极有兴头,一个个喝得颊泛轻晕,眼波荡漾。
龚才人忽道:「姐姐送少国师好酒,我也送点什么吧……嗯,就送少国师支曲儿可好?」
小玄喜道:「有酒有歌,当然极好!」
罗才人遂道:「也没带乐器,我来为姐姐打拍子,姐姐要唱哪一个?」
龚才人想了想,道:「应个眼前的景儿,就那前日新学的小神仙吧。」
罗才人便击掌为拍,玉手充做红牙起了个引子,龚才人轻轻唱道:人生得意小神仙,不是花前,定是樽前。
休夸齿皓与眉鲜,不得君怜也枉然。
君若怜时莫要偏,花也堪怜,叶也堪怜。
情禽不独是双鸳,莺也翩跹,燕也翩跹。
……
她婉转轻歌,声娇音滑,气韵悠扬,歌声直如透入心魄之中,小玄本就有酒,初一听已是耳悦神畅,待再细品那歌中之意,但觉字字动人,不禁有些痴了。
「喂,可是听傻了么?」一串银铃笑声耳边响起。
小玄如梦初醒,这才发觉糖妃在旁边说话,龚才人也已唱罢,忙抱揖道:「多谢龚才人。」
「好听吧,我这妹妹的歌喉,在宫里可是数一数二的!」糖妃笑道。
「娘娘说的没错,确实好听之至,教人闻之难忘意犹未尽!」小玄叹道,又谢了一遍。
「少国师不必客气。」龚才人微笑道,言间甚是欢喜。
糖妃突然哎了一声,道:「这里没有旁人,我们就别什么娘娘才人少国师了,叫得可真拗口,大家都直呼名字可好?」
此时众人皆酒浓兴高,纷纷说好,当即各交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