沥的,刚好是能让人全身湿透的程度。
那个女同学已经出了教学楼,快到校门口。她打着那把伞,在这样潮湿又坚硬的天气里还是迈着那样绵浮的步伐,像一朵红色的云。
“唉!你等一下啊!”刘燕芝气昏了头,直接就冲进雨里去了。雨水打在她的校服上,从校服的纤维里渗进去,冻得她又生气又委屈。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上一次见面也没有觉得她似这般不通情理啊,不过是她的同伴冒犯她的话被她听见了,就要这样地冷待惩罚于她吗?
因为刚刚才打过铃,校园里只有寥寥数十个人。这些人都带着一脸的惊异,看着在雨里横冲直撞的刘燕芝。那个女同学好像仍未听到她的呼喊,依旧沉着肩、低着头走在前面,步子却加快了,生怕刘燕芝追上来似的。
“我说你等一下,你没有听到吗?”刘燕芝追出校门,又朝着她喊。
出了校门是一条下坡路,这条路不宽,有点陡,因为有土,因而在这样的下雨天格外泥泞不堪。刘燕芝的鞋就踩着这些泥泞里,她甚至能感到袜子里传来的冷意。
“唉!你停一下!”她终于追上了她,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尖着声音大叫。
女同学的步伐终于停住了,刘燕芝看见她抬起了头,背部也绷成了一条紧紧的直线。她明明白白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来,曲着手臂,用那把大红色的伞将刘燕芝的头顶罩住。
她还是戴着那个口罩,从口罩的一边可以窥见胎记的一抹红。
“你不怕得病吗?”她用普通话说道。口齿清晰,语气温和。
光线从伞面透进来,在她脸上泛出一片浅红,衬得她的眉眼格外柔和。
“你为啥不理我。”刘燕芝质问她。
“我没有。”她看见校门口已经又出来了些许人,忙拽过刘燕芝:“边走边说。”
“你为啥不理我。”刘燕芝走在她的左边,受着那把大红伞的庇护,不依不饶地。女同学就又叹气——她怎么总叹气,年纪小小的,这么爱叹气。
“我意思是,你用不着道歉。说我的不是你。”她慢慢地、有些笨拙地解释。
“那我就是有不对嘛,我算共犯。我妈说,做人要知错就改。那就算你觉得我没错,你也得和我说一声嘛,直接把东西扔给我,我还以为我又咋惹了你。”刘燕芝一张嘴叭叭叭,像机关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