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北冰洋,冷得直跺脚。
服务员终于把烧烤端上来,赵芳菲迅速地用手抓起一串羊肉,塞进了嘴里。她一边咀嚼着嘴里的肉,一边向刘燕芝询问她们的三人组要出什么节目,又毛遂自荐,说学了些舞,可以表演。
准备时间不过半月余,自然是简单为上。刘燕芝并不把这所谓的艺术节看得多重要,不过是糊弄糊弄,过去了便罢。二人商讨半天,并未得出什么结果,遂决定明日将第三人叫来,再做讨论。次日放学,刘燕芝在班级门口堵到落嘉一,拉着她在烧烤店坐下。赵芳菲已经占了桌,只是看到落嘉一,还是由不得瑟缩一下。
“如果你们要跳舞,我会些简单的乐器,可以伴奏。”她还是带着口罩,低垂着头,手指放在桌面上,不安地交缠着。
倒是也行。刘燕芝大大咧咧地同意,又问她会奏什么。
她看起来紧张得厉害,自称会些小提琴,不算精通,但应当是足够用。
“我觉得行啊燕子。”赵芳菲还是不敢同她说话,即使仅隔着一张桌面,也只敢叫刘燕芝传话。
赵芳菲略微思忖,说自己会些梁山伯与祝英台的舞蹈,又叫刘燕芝问落嘉一会是不会。
落嘉一的手指交缠得更紧,说如果是《梁祝》,那她只是会些,整曲难度太高,哪怕最简单的部分也并无全部把握。赵芳菲于是哀哀地叹口气,不再说话了。
刘燕芝却来了兴趣。
“拢共也不是非要上什么台,便先试着呗。反正你我二人跳舞的水平,也不定就能超越她的小提琴。”她手里转着筷子,对女友说道。
女友想了想,觉得也是。三人达成一致,敲定了表演内容。
“先试着,实在不行,就演三句半好了。”刘燕芝讲道。
女友忍俊不禁:“喂喂,那还缺一个人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刘燕芝说了句文绉绉的话。
她们约好,便从明日中午开始练习,旋即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赵芳菲带着刘燕芝去到学校后院的旧教室时,落嘉一已经已经等在走廊边上了。她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们,肩上放着琴,刘燕芝从未听过的悠扬旋律正从她的指间流出。今日是个阴天,走廊里黑沉沉,有少许的光从窗外穿进来,虚虚地笼在她身上,使得她整个人藏在雾气里一样,虚幻得厉害。听到有人走来的声音,她放下手来,转头看向她们。
她还是戴着口罩,将半张脸挡得足够严实。不过背对了那光,人的轮廓便清晰起来,不再像时时将要消失了。
“可以啊你,那么谦虚,我还以为你真不行!”赵芳菲心直口快地夸赞她,拿过钥匙开门。她的小叔是这学校的多媒体老师,这间教室的钥匙便是从他那里借来。
落嘉一垂下眼,没说话。
“那你先练着,我和芳菲也自己练练。”进了门,刘燕芝交代她。落嘉一点头,随即把琴谱放在窗台上。赵芳菲放下书包,从里面取出家里拿来的舞蹈DVD,插进讲台上的DV机里。
屏幕里的两位演员都是女子所扮,二人穿着一妃一蓝的飘逸舞服,在舞台上轻盈如两只将要飞走的蝶。
角色是抽签定的,刘燕芝抽的梁,赵芳菲抽的祝。中午时间短,不等二人将录像看上几次,便已到了要去教室的时间。赵芳菲还要去还钥匙,便先行离开,留着刘燕芝与落嘉一同行。
“以前只听过你下棋,不知道你还会拉琴。”走在路上,刘燕芝开口打破二人间的僵持。
她在说出口的同时便做好了对方不会回应的准备,只是她这次说话了:“嗯……是我妈妈叫我学的。”
“听说你妈妈过去是跳舞的,那必然是文艺骨干,叫你学琴也是理所当然的。”刘燕芝一时得意忘形,多说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