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一双墨玉似的眸子便让暖意消融,浅浅碎晶样的水光流动,浓密卷翘的睫毛上下扇动,柳眉弯弯盈动,含着一股别样的勾人风情。
令人联想起古城旅行时,路过街角老店,不经意望见的青年女子,衣裳绣着岁月沉淀的纹路,周身笼着朦胧的烟雾,一眨眼就消逝在远方云雾缭绕的黛山里,徒留无限的回味与不舍。
虽说聊了不过小会儿,温雅对她已心生好感,看着对方眉眼蕴起笑意,忍不住多言几句。
店里的客流量达到晚高峰,调酒师一人忙不过来,温雅向安远清打了个招呼,就要走。
谁知安远清有些急切地拦住她,仍是轻言细语的:“能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有那么一瞬间,温雅似是着了她的魔,定定不出声,犹豫。
最后还是原则占上风,摇头说:“她周六晚上固定,周一到周五也来一次,时间比较晚。你要是下班路过巷口,看到外面停一辆墨绿山地自行车,伊诺德,她就在。”
说得这么清楚,已是尽力了。
安远清不与她为难,点头言谢,抿唇,眸底一掠而过的异色,自言自语似的:“山地车吗……”
温雅知道她惊讶的点,毕竟她最初也曾以为顾潋是那种很好掌控的纯情乖乖女,意味深长:“她和你想的,有点不一样吧。”
之后的时间,安远清来得比温雅想象得更频繁,有点像蹲点。
从公司一下班就开车赶过来,身上浅色系西装,也不找别人,就是点一杯无酒精饮料,向温雅了解顾潋的情况,喜恶之类,看架势是认真要追人家。
温雅也了解到安远清的基本情况。
比顾潋大了三四岁,在工业园区的一家外资制造业公司作部门主管。
本地人,家境不错,父母很开明,替她把房和车都提前置办好了,因此她每晚都开车从工业区回到市中心家里。
“她没交过女朋友吗?”安远清今夜在离吧台不远的散座坐下,旁边是当甩手掌柜的温雅:“为什么?”
温雅嗫嚅半晌,不是她要卖关子,而是一般人得知追求对象有一段十年未果的单恋,都会萌生退志。
她也有私心,想帮顾潋一把,这才隐瞒。
正犹豫时,就见顾潋的黑影出现在阑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