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下这一段话,将她点醒,余下的留给她自己去判断。
在旁边默默等着。
顾潋是一个很好的学生,她会把各种可能都探索一遍,甚至还可能倾向于推翻最初提出的概念,并试图用实际情况去佐证。
但感情不是公式定理,本身就是无理数的东西,存在着种种可能性,痛不一定是爱,恨也可能是在意,把不喜欢当成喜欢,把喜欢当作畏惧,没兴趣的突然感兴趣,感兴趣的突然没兴趣。最后只会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疲竭。
等顾潋神色间掀起的阵阵涟漪逐渐汇聚,翻涌不定。
莫河掰着这人的肩,使她面朝自己,两人的额角相互抵着,融暖的鼻息交缠在一起,使这人清清楚楚地感受她。
不是什么孟尔依,也不是什么安远清。只是莫河,只是这世上另一个活生生的独特的人。
“顾潋,你试一试我。”她说,“我带你走出来。”
深沉的、迷离的黑暗,一团团凝在两人身周。潮来潮去的灯光伏在顾潋眼角,渐渐飘零,慵懒而癫狂。
夜色包容着她,纵放着她,使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安远清赶来时,顾潋被莫河搂在怀里,眼角一抹淡淡的红色。
温雅迎了过来,见到她乍然冷下脸色,怒意从齿缝里溢出来:“你来得还可以再晚一点。”
刚说完,就发现这人不大对劲。
脚步虚浮无力,瘦瘦高高的一条人站也站不稳,面色是病态潮红,吐出来的气息滚烫。
“怎么回事啊你?”她随口关切了句,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