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亭外会合,偏偏我去不了。”
“什么亭外?”
“风波亭。”
程宗扬明白过来,他们要把谢艺葬在风波亭外,与岳帅作伴。对谢艺来说,这也许是他最好的归宿了。
萧遥逸把一只薄薄的木匣放在桌上,推到程宗扬面前。
程宗扬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文契,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显得十分正规。
“这是什么?”
“地契。这别墅连同沙洲都是岳帅的遗产,程兄收好。”
“这份礼可太大了吧?”
程宗扬知道星月湖肯定有礼物,但没想到会是一座沙洲。这处别墅自己还没有仔细看过,但看规模就小不了,住上几百人也不嫌挤。
“你可别会错意了,这是给紫姑娘的。至于给程兄的报酬,”
萧遥逸挤了挤眼,“走,咱们先去找芝娘!程兄只要在建康,所有花酒都是我的,包你夜夜笙歌!乐不思蜀!”
“不行!”
程宗扬叫道:“这可太便宜你了!”
“这只是利息。”
萧遥逸扯着程宗扬,边走边道:“程兄帮我们兄弟送回三哥的骨灰,带回紫姑娘,又送了枝龙牙锥。大恩大德,小弟没齿难忘。我想来想去只能以身相报了。
咦?程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胃里难受,想吐吗?”
孟非卿一走,萧遥逸就像开锁的活猴。几个起落跳到舟上,意气风发地说道:“去青溪!”
程宗扬眼尖,看出舟子已经换了萧遥逸手下的随从。这小子看似荒唐,其实心细如发,难怪建康人都把他当成声色犬马的执裤子弟,对他与星月湖的关系浑然不觉。
月出东山,玄武湖一望无际的水面波光潋滥。清凉夜风拂过湖水,浅浅的沙洲畔,青色的芦苇随风摇曳,苇尖洒满水银般的月色。
萧遥逸扔下玉带,解开袍服,大笑道:“如此月色,岂能无歌!”
他从舟中取出一张古琴,就那样坐在船头,把琴横在膝上
,“综综“拨了几下,接着一串流水般的琴声从他指下淌出。
“月没参横,北斗阑干!亲交在门,饥不及餐!”
萧遥逸扬声唱道:“欢日尚少,戚日苦多,以何忘忧?弹筝酒歌!”
萧遥逸的放浪形骸感染了程宗扬,他也解开外衣,一边挤开萧遥逸:“让我来给你唱一个!”
萧遥逸怪叫道:“我这琴可是价值千金,你会弹吗?”
“一张琴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知道我是麦霸啊!”
“什么麦霸?”
“这你就别管了。”
萧遥逸也不在意,随手把那张价值不菲的古琴扔过来。程宗扬麦霸的水准仅限于把歌词嚎出来,古琴这种“高科技“对他属于传说。他把琴往旁边一丢,坐在船头想了片刻,然后拍着船板唱道:“道不尽红尘舍恋,诉不完人间恩怨……”
萧遥逸“哈”的大笑一声,“这是什么曲子?”
程宗扬也不理他,扯开嗓子迎风放声高歌,当他唱道:“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萧遥逸的嘻笑变成惊笑,等程宗扬接着嚎道:“好儿郎,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
萧遥逸也扯开嗓子,跟着嚎道:“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美人啊!西边黄河流!”
这小子聪明绝顶,对音律更是别有灵犀,虽然是头一次听到这首歌,但程宗扬每句开个头,他就能跟着把曲调哼出来。等程宗扬唱第二遍,萧遥逸无论曲调还是歌词都已经滚瓜烂熟,唱起来音准意昂,活像自己的老师。
一群野鸭被这两个打狼一样的歌声惊扰,嘎嘎叫着从芦苇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