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避嫌引退。”
“所以绝不会是金蜜谪。”
孟非卿提声道:“郭盛!”
刚才点名的男子转过身,脚跟一并,向孟非卿敬了个礼,“到!”
“通知洛阳,让他们查出金蜜谪告病后是谁接管左丞相的权力。”
“是!”
说着他递上花名册,朗声道:“六营第四批回营人员点名完毕,应到四十七人,实到三十九人。请团长下命令!”
孟非卿走到阶前,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简短说道:“诸君。星月湖大营的战旗在江州上空飘扬,岳帅未完成的心颜将由我们达成。”
他抬起手臂放在胸前,沉声道:“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阶下那群汉子都抬起手臂,齐声应道:“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出发!”
已经点过名的众人各自分成队伍,以不同身份汇入外面的人群。一个月之后,他们将以星月湖将士的身份在江州重新出现。
孟非卿目送众人离开,然后领着程宗扬进入内堂,“请坐。”
“我自己来吧。”
程宗扬拿过茶壶给自己泡了杯茶,随手给孟非卿也倒了一杯。
孟非卿接过茶杯,“你倒不客气,反客为主了。”
程宗扬笑道:“我昨天听了段书,把你们八兄弟都编进去了。”
孟非卿露出一丝无奈苦笑:“小狐狸在江州闹的声势太大,那帮说书的打听出一鳞半爪,再加上一通编排,我们兄弟在他们嘴里只有三分像人,倒有七分像是妖怪。”
程宗扬笑道:“孟老大这几天不会真的忙着斩蛟杀虎、取宝藏吧?”
孟非卿双手握住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这一个多月,我只做了一件事:借钱。”
程宗扬一愣,“社里资金周转不过来?”
“比那个多。”
孟非卿道:“二十万金铢,每月四分息,一年还清。”
“二十万金铢?月息四分?”
程宗扬怪
叫:“老大!你借谁的高利贷啊!这可是四百万银铢!一年利息将近本钱的一半!”
孟非卿道:“拿到手的只有十万多点。四成八的利息已经先扣掉了。”
“孟老大,你借这么多钱干么?”
“还不是为了江州。”
孟非卿道:“五万石粮食、够五千人装备的兵甲,已经用掉三万金铢。”
“还有七万呢?”
孟非卿道:“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两千兄弟就能跟十万宋军死磕吧?五万金铢用来雇佣一千名佣兵,剩下的还要招募五千名守城壮丁,两万金铢已经很吃紧了。”
程宗扬稳住情绪。”这么说,江州一战打下来,你们要花费二十万金铢?江州和宁州加起来,一年收入有多少?”
“江、宁二州每年岁入六万金铢,与支出持平。如果风调雨顺没有灾荒,最好的年景可节余三千金铢左右。”
“三千金铢,连半成利息都不够。”
程宗扬道:“这生意也太不划算了吧?我倒是奇怪,谁肯借出这么大一笔钱呢?”
“能拿出二十万金铢的当然是陶氏钱庄了。”
“他们不怕赔本吗?”
“当然怕,所以才谈了这么久。”
孟非卿道:“钱庄方面一直在犹豫,现在只给了一半。”
程宗扬摸着下巴。仗还没打就先背上近十万金铢的债务,孟老大是破釜沉舟了。他抬起头,“孟老大这么笃定,看来是胸有成竹了。”
“胸有成竹谈不上。”
孟非卿道:“不过我们不好过,贾师宪也不比我们强多少。宋国今年财政已经超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