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一出,当即有人掉下泪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别人若见了还以为我这饭菜不好。这样吧,今天每人给一颗咸蛋!白粥管够!吃饱了不想家!”
如今盐价高昂,能有
喊蛋吃便是好人家。每人有一颗喊蛋,这是作梦也想不到的好事!众人又哭又笑,就像滚油中泼碗凉水,把“程大善人”的名号念不绝口。
程宗扬回到粥棚,秦桧看了他半晌,然后叹道:“秦某一向自负口才,公子这番话却怎么也想不到,更不能像公子这般如话家常,却一字一句都能进到人心里。”
“调动、调动大家的情绪,给咱们粮铺扬扬名罢了。”
“公子说得小了。”
秦桧朝领粥的人群展臂画了个圈子,低声道:“看看这些民心!公子这番言词让人人都有效死之心,即便这会儿面对千军万马,只要公子振臂一呼,他们赤手空拳也冲杀过去了。”
“你不是想暗示我打筠州吧?”
秦桧低低一笑,“有何不可?”
程宗扬叹口气。”给别人吃口热饭就让别人去作炮灰,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秦桧愕然道:“什么炮灰?”
“你放过鞭炮吧?鞭炮点燃了,啪的一响冒股烟,剩下的就是炮灰。”
秦桧不由得怔住了。
程宗扬拍了拍他的肩正要开口,一名随从打扮的汉子奔进来,叫道:“程公子在哪里?”
程宗扬出面道:“找我有事?”
随从屈膝施了一礼,恭恭敬敬地说道:“我家老爷有请!”
程宗扬与秦桧对视一眼。”你家老爷是哪位?”
“滕知州。”
程宗扬一愣,“怎么没见知州的仪仗?”
“我家老爷是便服来的。”
那随从爬起来,佩服地看着他,低声说道:“公子那番话小的也听到了,若不是跟着老爷,小的这会儿便到粥棚给公子帮忙。私下向公子说句,我们老爷是个铁面人,陛下发脾气也不怕的,又跟贾太师大吵一番才贬到这里来。但公子那句'只要一个民夫在,就不让人家空着肚子离开箱州'--小的瞧着我们老爷眼睛也湿了。”
程宗扬兴冲冲地进来,“啪”的掩上门,叫道:“卓贱人!过来让老爷爽一下!”
小紫道:“这么高兴?王傻瓜的事办妥了吗?”
“翻脸了!”
小紫白了他一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