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猫对天元有些隐约的抗拒,但似乎又不是那么反感,硝子一时也不能确定它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动物在直觉上要比人类敏锐,但她更信赖人类的理性和思维。
我担心强行开启狱门疆的方式会对花的身体造成无法预计的影响,通过释放遗留的誓约可以避免她的灵魂崩溃吗?
只能延缓,但不能完全解决。人的灵魂不能脱离肉体独立存在,但这也意味着一件事:
在狱门疆内,她的身体同样也活着,换种方式说,至少没有彻底死去。
大起大落好几次的气氛迎来难得平和的时刻,对在场经历了十多年苦熬的人来说,大概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伏黑甚尔抚上额头,感觉着掌心的冷汗带走脑内的高热,他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肩膀垮塌下来。活着就行。
别轻松得太早了。天内脱下外套,递给天元,喏,赶紧把衣服穿上,我们最好现在能讨论出一个初步的方案。
天元看着她递来的西装外套,愣了几秒,请别担心,我不会感冒。
我知道!天内表情瞬间狰狞,所以给我穿上!别顶着我的脸裸奔啊混蛋!
天元默默伸手,碰到西装时手掌诡异地虚化,飞起无数微小的光点。她收回手,那些游离的光芒像受到召唤的萤火虫纷纷飞回,重新凝成手的形状。
你也看到了。天元向她展示,语气里有着一丝无奈。虽然有天内理子十六岁前全部的记忆,但天元并不能完全体会她此时的心情。女人的心比天上的月亮还要善变,她想起以前在京中流传甚广的一句俗语。
我不是不想穿,而是不能穿。
这是由于我的术式在同化了花复制的肉体情报时,也同化了她一部分的能力。作为代价,我在十一年前陷入沉眠,直到最近才刚刚苏醒。这段时间一直是由我身体的本能反应操作各地的结界,希望没有出现什么难以挽回的问题。
这个问题由教众遍布全国的盘星教教主兼京都咒高任教教师回答再合适不过,近十年国内诅咒的活动频率和强度有成反比的趋势,诅咒的活动频率波动上升,但强度普遍减弱,五年内观测到特级诅咒诞生并确认属实的报告数量从十例下降到四例,一级诅咒的目击报告从六十例下降到三十例,次级诅咒则从五百三十五例上升到的八百八十九例。更具体详细的情况在每年的《年度诅咒观测、评估、祓除报告》中,需要的话我可以从盘星教的图书室里取来。夏油杰露出歉意的微笑,但东京咒高那边的情况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但我相信悟的工作比我完成得更出色。
那种事不是辅助监督干的嘛?五条悟惊讶地挑眉。
别的先不提,光把每年祓除的诅咒数量都记得那么清楚就已经很恐怖了而至于这些简单的数字背后又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去统计,硝子默默撸了两把小熊猫让自己冷静一下,顺便对给某位前途无光的悲惨监督点了一根蜡。
小熊猫柔软顺滑的皮毛从医生的指下流过,它察觉到了来自创造者之一的抚触,抬起小脑袋娇娇地嘤了一声,探出一只肉肉的爪子像是要和她握手,尾巴也高兴地翘起,和之前对天元的冷淡态度截然相反。
原来这就是誓约啊。
硝子捏捏小熊猫温热的肉垫,转向天元,有什么办法能把花灵魂里的誓约安全地取出么。
誓约的显现包括两种情况:一是誓约中的一方情感发生剧烈的变化,这在咒术师身上表现为咒力的波动,二是用名正式认可该誓约的存在。天元顿了顿,但我需要提醒你们的是,誓约一旦被给予名姓,就再也不能取消了。
有些人巴不得誓约一辈子不取消。
天元没有提及那些尚未成型,仍处于襁褓状态的誓约,在没有发育完善前就仓促诞生的誓约及其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