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温柔可亲的口吻说出恐怖的惩罚:回去要好好补习,我来负责。
救命,为什么毕业了还要上课?
一向精力过剩、无时无刻不在挑战底线的家伙现在竟老老实实地黏在怀里,没有乱蹭,简直乖得不行。这让夏油杰感到一丝久违的如释重负,多久没这样单纯的贴贴过了?
虽说恰当地运用咒力是能让某个器官处在令人扫兴的待机状态,但怎么说呢,时时分出一部分注意在这上面,还要时刻提防各种突发状况,很难不让人觉得心累。
他抖开胳膊上的大衣,把花包在里面。伴随着树木倒塌的巨响,一个庞大的阴影腾空而起,地上出现一个显眼的凹坑。琉璃般晶莹剔透的龙弓着背,仿佛随时都会弹射出去,四只爪子抠着身下胖成个球的蝠鲼,拼命把它往上提。
无助又可怜的胖鱼像只马上要露馅的大福,尾巴依然卡在门里纹丝不动。
从缓慢提起的古怪诅咒下,透过咒灵消散时流毒般的黑雾,夏油看见一个和自己有着相同面孔的男人,以及站在他身后,那两个像是长大以后的菜菜子、美美子的女人。
突如其来的错愕中,他本能的一震,惊怒地否认眼睛看到的一切:怎么可能?!
面对他的质问,男人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平静地审视他的外貌和衣着。不含任何情绪的目光扫过夏油的脸,他敏锐地感受到一种无视,仿佛遇到另一个自己不过是件平平无奇的小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空气里浮动着大量咒力的残秽,应该死了不少咒灵。久违了,这种令人作呕的味道,杰皱了皱眉:你是这个世界的夏油杰吧,能麻烦你清清场么。
从对方漫不经心的态度和语气上,夏油心中的天平已经向一侧倾斜。激荡的心绪渐渐平复,他用一种接近嘲讽的语气答道:咒术高专什么时候有这么精通模仿的术师了?一丝隐隐约约的恼怒萦绕在他心头,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居然会重视一只没有咒力的猴子?!而且菜菜子和美美子也是这样想的?
杰扭头看向身后死寂的校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却迟迟没有见到留校驻守的术师出来。被抽调去别的地方了?能感知到天元的结界,这个世界应该也有五条的存在。所以
你叛逃了。虽然花了点时间搞清楚情况,但杰并不意外。
啧。夏油把手笼进衣袖,虽然这是既定的事实,但被不知情的另一个自己没花多少功夫就推断出来,他有点不爽。其实还有更深层次的一点:他不知道是什么能让被普通人伤害过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如此重视一个毫无咒力的同性。
他想到一个不好的可能,心陡然下沉,怒火酝酿。我拒绝回答跟猴子混在一起的家伙问题。
猴子?杰轻轻咀嚼这个古怪的称呼,顺带拍拍包在外套里努力想把头伸出来的花,渐渐收敛了散漫的表情,绷紧的表情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收回你不知所谓的用词,我非常不喜欢。
怎么,想打架吗?夏油从袖子里摸出黑色的咒灵球,他知道今天十有八九得不到乙骨的咒灵了,但干掉眼前这个自甘堕落的家伙,没准能追回一些损失。
也不是不行。杰微微昂首,脸上浮现一个古怪的微笑,用关切的口吻一针见血地刺中咒灵操术持有者的痛点,但你吃得消吗,脸色这么差,胃口一直不是很好吧。
覆盖在女人脸上的白瓷面具骤然开裂,触目惊心的裂痕后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海量的浓重雾气汩汩流出,肆意在地上奔腾扩散,那些咒灵死后来不及消散的残秽融入浪潮般的黑雾里,在涌动的浓雾里,又一次响起畸胎的格格怪笑和开合的甲壳碰撞的清响。
不过这一次,无需开口,双方已然了解这场战斗的意义。
这次的麻烦不小呢,花。杰叹气,看向一脸积极认错,坚决不改的姐妹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