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等大学开学了,尘埃落定了,再去跟他道歉,她会哄回他,他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

    可他走了。

    走得不声不响,连一句话也没留给她。

    她怎么办?

    那天,江穗月拖着疲惫的身体,犹如行尸走肉,在他家楼下站着,久久没有离开。

    她不敢去大医院,就在街边的小广告找了家私人诊所。

    昏暗恶臭的楼梯间,窄小布满灰尘的手术室,还有那串风铃这是她对那天的所有记忆。

    孩子从她的身体离开,医生问她:要不要看一眼?三个多月大了,怎么拖到现在才来?

    她闭紧双眼,没说话。

    回去给孩子烧点纸。手术结束后,那女医生说。

    那天晚上,她下体还在流着血,额头发烫,她裹紧被子,浑身都在抖。

    孙芸打完麻将回来,骂骂咧咧,见她没做饭,一把冲进房间要打她。

    江穗月面无血色,实在没力气跟她扯皮。

    麻将又输了是吧?她冷冷地看着她,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她存了许久的零用钱:拿着钱滚,别来烦我。

    她只想要片刻安宁。

    孙芸走了,又去赌了,家里只有她在。

    她躲在被子里,哭到泣不成声。

    那一刻,她恨何晋深,她如今所受的苦,皆因他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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