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
18岁,未婚妈妈。她呵地一下笑出声: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我为什么要为一个不受欢迎的生命放弃大好前程?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说完,她又作恍然大悟状:你不是天真,你只是没办法设身处地去理解我。她眼神悲凉:连你我都可以不要,更何况一个算不上生命的受精卵。
何晋深脑袋突突地疼,他告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你这么洒脱,为什么这么多年都走不出来?
这话把她问住了。
江穗月抬头望灯,眨了眨眼,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飘忽不定:报应吧。
两个人皆沉默。
何晋深从她这一刻脆弱的神情中看到一点希望。
也许她并不是表面表现出来的这般冷血。
这雪越下越大。她望向窗外,呢喃道:知道我为什么怕冷吗?孩子没了之后,我没注意休息调理,就落下这个病根了。明明是夏天做的手术,可每年冬天我都会想起来那天。
你不用提醒我,我每时每刻都能想起那间房子的一切。她说:每天晚上都能重温呢。
脸颊一片冰凉,她泪流满面。
何晋深的心抽抽地疼,他幻想过无数次,若此生有机会重逢,她无论如何为自己辩解,他都能做到冷漠对待。
可原来真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