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先找工作,先把生活来源确定了,就搬出这里。”
“搬出这里吗?我倒是想过呢。等我搬出这里,我就去找一份餐饮相关的工作算了。我梦想自己开一间餐厅,每天的工作,就是欣赏着品尝料理的客人们的表情。上学的时候,我把将来的餐厅计划写了满满一整本手帐。但是现在我已经找不到这本手帐了,或许被我爸妈当作废纸回收了也说不定。说到底还是我的空想,是我太幼稚了。因为看着爷爷奶奶开着餐厅,误以为自己也能多少继承到他们的优点,没想到,自己是这么没用,别说管理餐厅了,就连我自己的生活都是一团乱麻。完全没有任何主意,我不知道该干什么。我该离婚吗?还是装作不知道继续过下去?就算我找他摊牌,他会同意离婚吗?他会不会挽留这段雇佣关系一样的婚姻?就算离婚了,那我呢?离婚后我怎么办呢?我没有工作,存款微薄,父母也已经和我没什么联系,我离婚后能去哪里安身呢?我真的该离婚吗?”
我嗯了一声,本来想信誓旦旦地说,当然应该离婚,但想到她无依无靠的处境,这个回答未免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想了!反正我二十多年来,从来没在人生大事上做过自己的决定。这次多半也会是别人来帮我做决定。牵线木偶,说的就是我吧。但是如果连线都被剪断了,那我也就真的是一具死尸了吧。”
“你不是!”我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着背对我的藤井翼说:“你为什么不能够自己再做一次决定呢?不去试错怎么知道你的选择对不对呢?”
“我试了,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错的。”
“或许下一次就对了!现在再从头开始,你还年轻呢,怕什么。”
“不年轻了,我已经26了,而且再过几个月也快27了。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过了25岁就是圣诞节后的蛋糕,已经坏掉了,就算打折出售也没有人要了,因为不新鲜了,没有吸引力。”
“根本不是同一个问题好不好。再说,你怎么会认为你自己哪里毫无吸引力呢,我要是男人,不管你多少岁我肯定都会一心一意地和你结婚。”
“真的吗?没在安慰我?”
“当然是真的,我会对你说谎吗?你长得好看,性格文雅安静,而且做的一手好料理,家务也样样在行,你看看料理教室有哪位不喜欢你这样的女生?”
“啊,稍微有了点信心。不过性格确实不如小言说的那样,我自己也知道我就是太懦弱了。如果我有小言的性格,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了。”
“在说什么呀!你的性格哪里不好了,你再这样说自己我真的会生气的。”
“哎哎,你生气就不好办了。那就不说了,睡觉睡觉。”藤井翼摆摆手,把被子蒙过头,不理我了。我一时反而有些不知是找她搭话还是躺下就睡,只好坐在铺盖上发呆。
“热吗?要开窗户吗?从这扇窗可以看到月亮哦。”正当我准备躺下时,藤井翼忽然翻了个身,抬头望着我和我搭话。
“今天是阴历月底,没有月亮的。”说着,我也躺下了,和藤井翼面对面。
“哦,那你热吗?要不要开空调?”
“不热。”
“但是我挺热的。”说着她就把空调打开了。
又是沉默。我们俩似乎都不想闭眼,睁着大大的眼睛互相瞪着对方。夜色透过毛玻璃渗透进房间里,清楚地照亮了我眼前的藤井翼。她把被子虚虚地搭在腰上,用手掌压着,另一只手枕在枕头下。棕色的长发散开在枕头上,有一缕刘海掠过脸颊落在鼻子上。她睁着乌黑的眼睛发呆,时而想到什么似的皱皱眉头。为何我会看的如此清楚呢?大概人们对于美丽的事物的想象力都是无限的吧。
之前就注意到了,藤井翼穿着一套缎面长款睡衣,琉璃绀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