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皇后如此说,也不见永靖帝有恼意。
他笑叹:“你啊。既如此,那便赏织烟锦十匹,三十亩良田……”
织烟锦一匹难得,十匹更是天价。
虽说御赐之物不能抵押变现,但这足可见圣上的重视。更何况还有三十亩良田,那是真真切切可以充盈腰包的。
裴洛回到林时景身边,仍有些恍惚。
她想不到,明明是林时景和霍昭的庆功宴,她却成了其中焦点。
此番之前,那些目光或多或少藏着些不屑,可如今皇后娘娘亲口夸赞,陛下重赏,那些目光再不敢有不敬之意。
一直到宫宴结束,裴洛一直紧握着林时景的一片衣角。
外面风雪势大,短短几个时辰,金都内外银装素裹。
一路出宫到上马车,远离那恢宏大殿,裴洛才稍稍喘过气来。
一冷静下来,她忽然想到前些日子嬷嬷教她礼仪时,强调过她在行谢礼时不能出错。
如今她总算明白为什么。
小姑娘掀开帘子往外看,林时景站在马车旁,卫林低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似察觉到她的目光,林时景回头看她,对她浅浅一笑,挥手让她进去。
“公子放心,他们二人皆已安全送出京。”
“让他们跟久一点,务必确保那些人不会再追上去。”
田宏深一死,此案戛然而止。
当初拼命上京的那对老夫妇也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承英殿中,永靖帝写完一副字,看向暗探:“谁送他们离开的?”
“是林公子。有一暗中势力想要截杀,也被林公子的人拦下。恕臣无能,未能查清楚那股势力背后之人是谁。”
“夏沧那边如何?”
“夏阁老已全部撤去他的人。”
永靖帝笑容变得有些冷淡。
当初夏沧为了扳倒房家,一力护着那对老夫妇上京。
如今人无用了,倒是扔得快。
“到底还是时景顾虑周全。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再追了。”
“是。”
殿门开,暗卫退下。
寒风吹得宣纸微扬,纸上墨迹未干,隐可见“人心”二字。
——
宫宴过后,裴洛进入书院读书。
很快裴柏轩那边也传来好消息,他成功投在俞老先生门下。
“你要出去住?”
“是,我已租下一间房子,那边幽静,也可以专心读书。”
“可为什么不住在这里?”裴洛不解。
裴柏轩没有急着回答,裴洛意会,挥手让丫鬟们退下。
“表兄是有什么顾虑吗?”
裴柏轩并不隐瞒:“原先是有些顾虑的。其实我早知道俞老先生会收我做学生,只是前些日子流言纷飞,我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