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
她觉得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们擦身而过,那黑衣人等他们走过,才将微弯的身子直起来。
他看向前面两人交握的双手,又默默收回目光,朝前走去。
林时景避开众人视线,选了一条人很少的路走出宜园。
裴洛临上马车前,还有些不安:“正宴还没开始,我可以离开吗?”
“不用担心,母亲那边会处理。”
林时景进入马车,坐到裴洛身旁。
裴洛问完之后,又沉默下来。
她看向自己的手,刚刚他们一路出来,一直握着彼此的手。
如今林时景坐在她身旁,她心中的那股不安才渐渐平复。
马车轱辘声响,更衬得马车内十分安静。
裴洛垂着头,林时景不知她在想什么,只当她还害怕:“不用怕,今日之事……”
“你那么做,陛下会不会……”
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哑声。
林时景心中微松,“不怕了?现在还有心情关心我。”
“你刚刚刺伤他,又拿刀指着他,我怕……”
永靖帝再怎么疼爱林时景,可宁王才是他的儿子,裴洛不可能不担心。
“放心,不会有事的。”
林时景说得笃定,裴洛暂且相信他。
“小洛,今日是我疏忽,才叫他险些欺负你。你放心,这件事不会那么轻易翻篇的。”
刚刚小姑娘疯了一般要推开他时,林时景才明白他有多恐惧。
他拿刀指宁王,本就有逼他动手之意。
“我没事,你不要和他……”
裴洛想说不要和他计较。
她话还没说完,林时景轻声道:“笨蛋。”
她还没反应过来,林时景将她拉到怀中,抱住她。
裴洛一惊,紧张之下手脚都不知如何安分,不敢乱动。
林时景轻轻揽着她,小姑娘若是想用力也能轻松挣开。
可她没有,乖乖窝在他怀中。
林时景既心疼又无奈,他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低声:“小洛,不要怕,我会为你讨回公道。别为我担心那么多,该忧心的人不是你。”
裴洛脸颊埋在林时景的左肩上,听他的话,刚刚一直压着的委屈往上涌。
她拽住林时景的袖子,哑着声音:“我刚刚真的很害怕。”
她都想过了,宁王若是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她逃不掉也绝不会让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