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自己分手的时候:“我之前也是这样,分手的时候在家里哭。我觉得迄今为止我妈做的最好的一件事情,是在那次哭的时候,她什么也没有说,没有问我,没有谴责,只是一直摸着我的头。当时觉得真难熬啊,一天那么长,可是越是难熬越要做普通的事情,按时起床,吃饭,睡觉,上班,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日子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很多事情都会突然过去,愿意你好,一生都健康安全。海桑在诗中写道。然后要以双手进入生活。
听雨拿起酒杯,和阿俪碰了一下。
从火锅店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听雨将阿俪送到宾馆楼下。
“你坐地铁回去吗?”
“前面有快速公交,也挺快的。要不去我那里耍一晚上,你还从来没去过我家。”
“不了,你那边太远了,我明天早上还有课呢。”
听雨笑了笑:“那以后来玩。”
为什么不愿意去呢,那一瞬间阿俪在猜测听雨会不会和别人在同居。如果是这样,阿俪肯定不会去的。
此时此刻,阿俪仍然不愿意看到听雨和伴侣在一起的场景,这是她时隔多年还是无法接受的事情。她可以听她的讲述,做个安安静静的树洞,可是树洞该有树洞的样子。
也许再过几年,阿俪会坦然的接纳听雨的伴侣。
可是不是现在。
两人在宾馆门口道别,听雨走上天桥,人来人往中很快就看不见了。
阿俪没有回宾馆,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个金枪鱼三明治,牛奶,小香蕉,拿塑料袋拎着。
从超市出来后,她继续往前走,经过关了门的咖啡店,独立书店,烤肉店,移动公司营业厅。
她在卖花的小摊前停下,老板娘将白色的桔梗和满天星扎成一束,包着透明玻璃纸,俗气的搭配。仅剩的一捧茉莉花,星星点点的白色花苞被浓绿的叶片围侵,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想要买茉莉,没有花瓶来养,自己都只是这个城市短暂的过客,于是作罢。再往前走也没多大意思,转身向宾馆走去。
第4章 2017年
2017年的2月,听雨的姥爷重病去世,她回老家奔丧。
从老家回来后,她给阿俪打电话。两人约了见面的地点,在阿俪家附近的公交站台。
那天很冷,又是晚上七点多,听雨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军绿色休闲裤,包是复古的棕黄色,站在那里抽着烟,像是在等某路公交车。
听雨走上前去:“什么时候从老家回来的?”
“下午五点多,刚刚跟家里人在馆子吃了饭,饭吃完就来找你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成都呢?”
“明天一早回去。”
“这么赶啊。”
“只请了一周假,本来想多请几天,公司没同意。年底事情太多了,大家很忙。像现在,我都只能跟你呆一会儿,要早点回去,陪陪我妈,再收拾东西。”
“要不去找个茶楼坐坐吧。”
听雨想了想:“算了,我们还是走一走吧,下午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透透气也好。”
还沉浸在春节气氛中的小城市,像是一串还没有燃放完的鞭炮,正在空中绽放的烟花。路人的穿着是新的,小孩子的零花钱还没有用完,外出打工和读书的人还没有远离,家庭里的热闹氛围还没有结束。
两人慢慢走着,听雨说起了在老家度过的几天。找端公先生看地算日子,守夜跪灵堂,送老人归山,办酒席。
一个人在世上的最后日子,晚辈最看重的一套流程。说是归土为安,安的是还活着的人。
走得累了,找了椅子坐下。正对着的办公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