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小姐们心知肚明,在未得家里叮嘱之前,也乐得将它当做一场大型玩乐宴会。
可今年尤为不同,除了那位被陛下强压着到场的顾泽栖,余下的几位都是刚到婚龄。
三位皇子倒还好些,本就是封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人物,自然不愁讨个自己欢喜的姑娘。可另三位公主,前头两位是皇后娘娘亲女,早就相看了人家,今年内怕就要筹备婚事了,后一位便是太子的胞妹——锦如公主,向来性格孤僻,不爱参加这些个宴会,就算传出些声名来,也大多是嚣张跋扈。
今日如此一闹,那些个封京儿郎就是有几分旖旎心思也都歇了。
这可是公主,纵是不怎么受宠,也改变不了她是个公主,还是个格外无理取闹的公主。
顾斛珠并不知道她的婚事已经被自己搅黄了,若是知道了怕也只会拍手叫好。
她看着那雪白的鞭尾即将落在那人身上,便不由得生出几分雀跃来。轻抬眉梢,唇角一勾。
右手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痛,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见对面的白衣公子径直从之前栏杆破开的地方跳了下去,衣袂像是一抹抓也抓不住的云。
在她预想中本该躺在地上向她求饶的人三两步便到了一人身边,江陶身量不算低,可站在那人身边依旧矮了半头,虽说周身气质清冷,可瞧起来依旧有几分滑稽。
在场的其实已经有人认出了来人,只是惊讶于昨日未曾赴宴的人怎的才来。
而像戚百休这种一向与他不对付的人,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出言嘲讽。
他望了眼被锋利长剑牢牢钉在廊柱的银鞭,嘴角一抿,暗道这小子果然又厉害了不少,跟着锦衣卫办事果然进步良多。但心中是一个想法,说出来的便是另一回事了。
“呦,大忙人怎么有功夫来这里欺负弱女子了?难不成惩恶扬善的事儿做多了,也想来试试我们这种俗人的日常生活?”
被他如此说的男子闻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直接无视了戚百休挑衅的话语,只略微垂了眸子,落在那有些狼狈的人身上,问道。
“发生了什么?”
他不信戚百休,也不想去问其他人,他只是如儿时的每一次背黑锅后问她,发生了什么。
尽管他可能没有那个温情的意思,这句话也只是个惯常询问,可听见这么一句话的时候,江陶还是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没什么。”江陶收敛了心中杂念,轻声回道,“你来了,便没事了。”
“是么?”
得到了一如往常的答案,江流冷着一张脸,点了点头,便一步一步上了台子。
顾斛珠并不认为自己理亏,可是当江流站在她面前,眸如点漆地望过来的时候,她竟然有着些许心虚。意识到这一点后,顾斛珠更是挺直了脊背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又不是以前没见过。
“见过锦如公主。”
江流说完这句,便冲着台下的戚百休说道,“戚小公子,可愿与在下比试一番?”
顾斛珠被忽视得彻底,气得在台上一跺脚,哼了一声也冲着戚百休喊。
“喂,你上来,和他好好打,把他打趴下!”
莫名其妙被点的戚百休摸了摸鼻子,看着淡如止水的江流和气急败坏的顾斛珠,只觉得他今日出门忘看黄历了,今日也忒倒霉了。
他和江流从小斗到大,从来没赢过,这次上去也摆明了就是挨打。
但是江流在众目睽睽之下邀战,他要是拒绝了,明儿整个封京城就都知道他戚百休怕了江流了。
是以,戚百休只好赶鸭子上架,和江流比这一场。
台上只剩了两人,顾斛珠和江陶站在台子两边遥遥相对,□□味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