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进了围墙到了你房间,快去看看。”
“唉”娟儿答应着跑出去,走之前还很快活的看了祝言仁一眼。
娟儿去了才嗔怪厨子大呼小叫,跑来的东西早不见了。随即孩子似的东一句西一句的拌起嘴来。
祝言仁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没什么事他便去了易家歌书房,翻出一本崭新的书来看。可书的本身大概是有问题,又长又晦涩,还全是英文,封面印着“the Odyssey”。只一会他便放下书,楼上楼下的乱走,感觉自己健康极了。
外面有人放了一声巨响的炮仗,把屋内的人吓了一跳。都赶出去看,原来是隔壁,再看看天,已经是快午夜了。从门口一路延伸过去,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一辆车子从尽头极不和谐地一拐,又一正,朝着这边开过来。祝公馆里的大小人物都被吸引过去了,这赫然就是老爷的车。
车摇摆着在门前停下,门往外一扑,纪云先从驾驶位滚了下来。紧接着他连滚带爬的往后座去,几乎是后门一开,祝言仁就闻到了血腥味。这味道让他难受起来。
祝言仁提着长衫往外走,一挥手:“你们两个分别去打电话,赶紧叫个医生来。”
祝言仁不知道,仆人们却清楚易家歌确实是有个随身的医生,姓孙,叫什么则记不得。随即赶紧跑去打电话。祝言仁则极快的开了门,迎出去,他发现不只是易家歌受伤了,纪云身上也沾着血。
他抿了嘴好把怀疑压进肚子,与纪云合力,搬起易家歌往公馆里面走。易家歌脑袋垂在他脖子上,气息灼热的喷。那么鲜活,祝言仁突然想到,易家歌向他提起过自己的属相,算过来今年也就二十四岁,本就是是个鲜活的年纪。
发生了什么呢?纪云躺在床上,喘着粗气,他脚上擦破几块,自己包扎过了。
中午是纪云开着车子去的,直接往法租界。停在了华懋饭店。坐在车子上,易家歌不断地摩挲手里的枪,摩挲了一会,点了一支烟,慢慢的吸了起来。
沉默在空气里面飘荡着,直到纪云闪了闪灯光,低声叫他:“人来了。”
对面一辆车上走下一个胖子,易家歌按熄了烟,将枪按进腰后枪套里面。有人从饭店里跑出去,朝那胖子张开双手,接着两人勾肩搭背的进了饭店。易家歌看着两人的背影,确定了“狩猎”目标,那个胖子,段乙升。
纪云接过易家歌的枪,放在副驾驶垫子下。关上车门,往下压了压帽子,与易家歌一同也跟上去。二楼定了雅间,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商会的长辈,易家歌坐在末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原来那会长似乎是对易家歌很有好感,走上来拍拍他肩膀:“占良啊,你们家那宅子真不错,下次还得去你家喝茶。”他意有所指的,像一位长者或老者:“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怎么提拔你的。”他知道易家歌与日本人也搭着线。
易家歌笑了:“叔,我不会没良心,要不是您,我恐怕已经饿死了。将来有我一口汤,一定少不了你一口肉。”
他似乎满意极了,哈哈大笑起来:“后生可畏,当初我没看错你!”他说着又坐会了正位,与旁边的人交谈起来。易家歌则继续吞吐着那只只剩下尾巴的烟。不动声色的观察者目标。
其中一人与胖子似乎很有话要说,坐在一起不知道在密谋什么,间或要低声笑一阵。这个会开的虽有似无,不一会便做鸟兽散了。陆陆续续地起了身,胖子一动,易家歌忽得发现胖子身后那扇窗是朝着黄浦江开的,景色一览无遗,沿江的行人笑着,跳着,小商贩叫着唱着,透着喜气洋洋的哀气,江水粼粼泛着暗色的光,却真真是好看极了。
他按熄烟头,起身,跟了上去。
那人拉着段乙升往外走,一起上了前边那人的车。朝着法租界一家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