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
“张公子在家里办了个舞会,你去不去。”祝言仁边说便往前走,门不隔音,他刻意放轻了声。
“我又不认得他,去干嘛?”小赵也随着他走。
“多走动走动不就认识了?”祝言仁拍拍他肩膀:“下次带你去,你一会帮我告诉旅座,我晚上不回来了啊!”
他想直接进去,却抵不住好奇在门口听了一会。他冷笑着起身,全没一句重点:易家歌说话处处敬语,用词矫揉造作,这本该是让人反感的,他却说得巧妙和善,可以让人如沐春风,马屁能拍到如此高秒也算是汉奸界的一朵奇葩了。
20、曼无边
“这军政上的日本人不好相处吧…”是易家歌的声音。
方敬山笑他:“你跟那个新目什么,那个人不是也很有关系吗?我看他很看得上你。”
“那不一样,是因为我是商人,他是替日本人拉拢我。”易家歌说着苦涩的摆摆手,往天上指:“我现在带着汉奸的帽子呢!”
听到这里祝言仁从怀里扯了一只怀表一看时间,他不想听了,把表一挂,准备转身走:“车子在吗?”
这边易家歌满面春风的走出来,就见小梁正与小赵相对而坐,共进茶水,画面十分意外而诡异。见他来了,小梁先站了起来,随后小赵也站了起来送他们出去。
“去宜宾药铺”易家歌上了车,若有所思的皱着眉。
小梁知道他的意思,二话不说打了方向盘,往宜宾药铺去。
店里帮忙的是个约莫十一二的少年,模样很是清秀模糊,总抓药的人也说不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貌,好像就是清秀,没别的了。他手里正抓着药要往称上放,一抬头看见了易家歌,很熟络的一挥手:“易老板,您过来啦。小慧正给您煎药呢!你到里屋去拿吧。”
易家歌对这里是很熟悉,沿着西边的木头楼梯上了二楼,从左手边一间挂着帘子的药房门框上敲了敲:“来拿药了。”
帘子很快在里面掀开了,一个圆脸丫头从里头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把他拉了进去:“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出去那么久?组织差点以为你这条线断了!”
易家歌不甚在意,用食指沾了茶碗里的水,在桌子上写了八个字:“方已叛敌,等待指示。”
小慧看了看,抬起眼睛看他:“确定吗?”
“确定。”易家歌看着她的眼睛。外面突然下起了雨,先是一滴一滴的打在窗户上,然后突然泼洒下来。入春了。
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车稳稳当当停在刘宅前,祝言仁没想到,张公子办舞会,办在了刘宅。他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张公子跟刘小姐早传成了一段佳话。他也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位刘小姐原来就是刘忆月。
此时门口已经站了许多人,很轻易的,他就看见了在张望着的曼竟芳。她撑着伞四处看着,显得焦急又紧张。
祝言仁下了车,抻了一把袖子,挺直了身子一站 ,他又漂亮又英气。曼竟芳见了他脸上腾地红了,但却不紧张了。
此时已经来了许多的人,可是老李头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一个模样颇英俊的少年。早便说过他长期的记性不好,此时也认不得少年是谁。但是在心里赞叹:“多漂亮的人啊…”
仰着脸,曼晴芳一边的眉毛吊的很高,撅着嘴走到他身边:“怎么来得这么晚?我可等你好久了。”
接过曼晴芳的手,他挽进胳膊里面:“在旅座那边耽误了一会。”他说着往里面看:“大家都坐下了?”
“还没呢,张公子根本没出现,都是随意坐的。”她此时才看见贺天干,很礼貌的朝他笑了一下,接着说:“其实今天是刘小姐的生日,张公子借着这里准备求婚。多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