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土炕便将祝言仁搬了上去。
祝言仁终于哼哼唧唧地能说些话了,也睁开眼,眼神往纪云身上聚了聚,又散到小赵身上,又一飘,落在了墙上:“唉?易家歌?”
说着他缓缓的皱起了眉头,右手在床上狠狠地一握,躬起身子来,往床外一扭“哗”地吐了一大口。
幸而这几日他半死不活没怎么进食,吐出来的全是酸水,中午吃过的几口面还囫囵着。
他吐完就要往床下跑,纪云捂着鼻子去挡他:“你好好歇歇,这是干什么去。”
他这一吐倒是清明了不少,脸又红起来,很不好意思似的,连忙用手捂住了嘴:“我去…去洗一下。”
随即他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往身上掏,却摸到了被小矶硬套上的上身,他闷头往下头脱,用内里子擦了擦嘴,随即扔在了地上,扣住了他刚刚吐过的秽物。
小赵看祝言仁看了许久,刚开始感叹他病了也是好看,后来颇觉得恶心,一个机灵反应过来:“你等着我去要些水来,还洗什么洗呢?润润嘴不就好了。”他说着跑出去不一会便端出一碗水来。
祝言仁接过水来,猛灌进去一口,摇头晃脑的一顿晃,鼓着腮帮子左右看了一圈没找到能吐去哪里,便又要下床。小赵见了便又跑出去,端了个盆底画着戏水鸳鸯铁盆子。
祝言仁连忙伏着身子将那一口吐了出去,眼睛里迷迷糊糊的,他笑微微地安慰:“我不碍事,马上就好了。是耐不住车厢里的味道。”说完便晕了过去。
小赵撇撇嘴,觉得脚上有些湿,低头一看,那盆子底都锈穿了,洞小他不曾发现,此时正一滴一滴往下漏水。他“啊”的叫唤一声便往外走,将盆子甩进院子中去了。
27、高旅长
脑子里乱糟糟的,似乎是做梦了,乱七八糟很多人很吵闹,祝言仁忽然觉得身子下硌得生疼。他难受的摇摇头,便磕在了什么地方,嗡地一响,他猛地睁开眼捂上眉骨,手按着墙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