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是不是?
可是……你以为这八年来,我过得很舒适自在吗。
因为医院在桐城,也不想再回忆起从前,我带着子君在这里定居下来。
无数个夜晚,我在梦里惊醒,梦见的不是子君被杀害,就是那个男孩胸前插着刀,一声一声逼问我,为什么要沉默不语,为什么要包庇凶手。
梦中他的血溅到我的脸上,变成滚烫的硫酸,把我的脸烫出血泡,把皮肉一点一点融化掉,想烧蜡烛一样,最后只剩骨架。
失眠症几乎把我吞噬,吃什么药都不管用,我从黑夜清醒到黎明,就怕入睡后被噩梦缠绕。心理医生让我放轻松,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这是治不好的,注定要追随我一生的梦魇。
我的身体迅速萎缩坍塌下来,总是拉着窗帘,害怕有人敲门。长期锻炼的习惯也没有了,我的心脏再也受不起任何大负荷的刺激,我变得和所有老年人一样骨骼脆弱、反应迟钝。
可是这些都是我应得的……我的报应。”
吕恩慈像小孩一样低声呜咽起来,然后变成崩溃大哭。
容斯言面无表情地听他说完,说不上感动,但也说不出攻击的话来了。
他可以理解他的苦衷,但他所有的心软都留在了八年前。
陈岸听到哭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