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哪里都是他的痕迹,有他的衣物,有他的小玩意,甚至还有他的气息,仿佛我下一秒就能看见他对我撒娇,“江承熹,我饿了。”
我睡不着,也睡不安稳,全是他,梦里眼里心里,可是我抓不住摸不着。家里一团乱,我也不想去管,一遍遍看着他的视频,我真蠢,怎么从来没想过去找他呢,如果我去了,会不会不一样。
这一条条视频,是我的宝贝在向我求救啊。
他其实很脆弱,一击即碎,我怎么会认为他能一个人扛过来呢。
几天后,我收到了一条消息,“商陆葬礼,明天七点,南区墓园。”
我还是不愿相信,那个小孩,就这样食言了。
我勉强打起精神,收拾好自己,第二天准时去了,我看见了那个女人,她很憔悴,但是我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以前我还可以对她保持基本的礼仪,但现在,我连看一眼的功夫都不愿意给她。
我第一次那么厌恶一个人,你可是他母亲啊,怎么可以逼他到这般境地。
她似乎有话想对我说,但是我,我不想听,我掠过他,和其他人一样去悼念,我看见了很多眼熟的人,都是那天在酒吧遇见过的,她们也红了眼眶。
小孩,你看,你说这个世界不友好,可是还有那么多人爱你。
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可是那一次,我好想,这世上真有鬼,起码让我再见他一面。
那天,看着墓碑上笑得开心的人,我坐了很久,也和他说了很久,“你就是这样回来的吗?”
“你说,你把我一个人丢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小孩,你才二十三岁啊。”
“算了,明天再来看你吧。”
后来,我每天买一支花去墓园,连那里的守墓人都认识我了。
婚纱店的生意一直很不错,但那件婚纱,从未找到它的主人。